九月的太阳毒得很,柏油路面蒸起一层晃眼的热浪。
许潇洋站在华博大学正门口,拖着一只褪色的行李箱,后背的T恤湿了大半。
校门口挤满了车。
宝马、奔驰、保时捷,一辆接一辆往里边开,保安弯腰鞠躬,笑脸相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二十九块的帆布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箱子的拉链还坏了一个,用红绳系着。

"洋哥!"
身后一声吼,许潇洋还没回头,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阿杰蹬着那辆二手电动车,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脸汗,咧着嘴冲他笑。
"真送到这儿了?"

许潇洋愣住,
"你不是下午还要上班?"


"请了半天假。"
阿杰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硬塞进他手里,

"两千块,拿着。"
"你疯了?"

许潇洋瞪眼,
"你不是说攒钱换手机?"


"换个屁。"
阿杰一摆手,

"大城市花销大,你总不能天天吃馒头。哥们儿就这点能耐,别嫌弃。"
许潇洋捏着信封,喉咙有点堵。
阿杰上个月才把自己玩了三年的游戏账号卖了,就卖了两千三。
现在,两千块在他手里。

"行了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阿杰推他一把,

"进去吧,到了宿舍发个消息。等哥们儿放假去看你,到时候你得请我吃华博的食堂,听说贼好。"
"……行。"

"许潇洋重重点头,
"等我混出头,你的账号我给你赎回来。"


"哈哈,等你当了老板再说吧!"
阿杰骑着电动车走了,背影一颠一颠的,很快汇进人流里看不见了。
许潇洋站在原地,把信封贴身放好,拖着箱子往校门走。
——
刚走到门口,一辆红色保时捷擦着他身边急刹。
喇叭按得震天响。

"前面的!瞎啊?挡什么道!"
许潇洋拖着箱子退了两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潮牌的男生,戴着墨镜,脖子上金链子晃眼。

"新生吧?"
男生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出声,

"行李都系红绳了,挺节俭啊。"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许潇洋没吭声,拉着箱子往边上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道理他从小懂。

"天宇,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呀,一股子穷酸味。"
车里又下来一个女生。
白裙子,卷发,香水味飘出老远。
许潇洋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女生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挽住赵天宇的胳膊,笑得更甜了。
苏婉婉。
他网恋了两年的女朋友。
准确地说,是手机上聊了两年、约好今天在华博门口见面的——女朋友。
"婉婉?"

许潇洋的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


"哟,认识啊?"
赵天宇挑眉,把墨镜推上去,

"介绍一下?"

"不认识。"
苏婉婉飞快地说。
三个字,干净利落。
许潇洋看着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苏婉婉被他看得发毛,干脆把话挑明:

"行了,别装了。许潇洋对吧?网上聊聊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就是顺手养了个电子宠物。"
她笑了笑,

"谁知道你真考来华博了,也不照照镜子。"
赵天宇笑得直不起腰:

"宝贝儿,你这宠物挺忠心啊,还追到学校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手机都举起来了。
许潇洋的手指慢慢攥紧。
"把手机放下。"

他看着那些镜头,声音不大。

"哟,还知道要脸?"
赵天宇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在华博,我赵天宇说了算。你这种货色,我捏死你跟捏蚂蚁一样。"
他说着,伸手一推。
许潇洋踉跄着后退,手一松,行李箱倒地,拉链崩开,几件旧衣服散了一地。
紧跟着——
"啪!"
赵天宇一脚踩在他的手机上。
屏幕瞬间裂开蛛网纹,黑了。

"哎呀,手滑。"
赵天宇摊摊手,

"破手机而已,碎了就碎了呗,反正你也不值钱。"
哄笑声炸开。
许潇洋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捡起衣服,捡起那个碎屏手机。
指尖碰到碎玻璃碴,扎出血了。
他没喊疼,也没抬头。
只是在心里默念——
忍。
大学四年,忍过去就好了。
等他爬起来,准备捡最后一块手机碎片的时候,指尖忽然一阵刺痛。
碎裂的屏幕缝隙里,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本名小橘】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人生最低谷:尊严尽失、财物损毁、众叛亲离。】

【羞辱值拉满,符合绑定条件。】

【至尊神豪系统,激活中——】
许潇洋猛地抬头。
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了。
只有那道声音,一字一句,继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华博大学校董身份!】

【宸月鎏尊阁商会掌舵人身份!】

【个人资产:一千亿,已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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