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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羊羹

鸣雏之恋的那年秋

周四下午的茶道社活动室飘着一股甜丝丝的蒸栗子味儿。

雏田系着围裙跪坐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摆着学姐分好的材料:红豆沙、栗子泥、寒天粉、糖,还有模具和刮刀。她今天来得早,把围裙穿好了材料摆齐了,连待会儿要用的湿毛巾都叠好放在手边。短发学姐在旁边瞅了一眼她这架势,笑着说了句“学妹你这也太齐整了,跟要参赛似的”。

“第一次做羊羹……怕做坏了……”

“坏不了,羊羹这东西只要比例对了就成,火候别太过就行。”学姐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去招呼别的社员了。

茶道社这学期招了五个人,加上学姐和雏田一共六个。除了雏田之外其他几个都是真冲着喝茶来的,对做点心兴致一般。雏田反而成了每次活动的主力,从第一次兔子练切到现在,她已经能独立做完整套流程了。今天做栗子羊羹,她昨晚在家还提前试做了一小份,虽然形状有点歪,但味道还行,被妹妹花火一个人吃光了。

寒天粉兑水煮开,加糖和红豆沙搅匀,倒一半进模具里先铺底,等稍微凝了一点再铺栗子泥,最后把剩下那半红豆沙倒上去封顶。雏田拿着刮刀把表面刮得平平整整,动作又轻又稳。学姐在旁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手法熟了不少啊,这学期结束你可以自己带新人了。”

雏田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继续把模具放进冰水里加速凝固。

活动快结束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雏田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是鸣人的嗓门,还有佐助偶尔插一句的冷淡回话。她抬头看向门口,果然鸣人先探了个脑袋进来,头发上还带着点汗,一看就是刚从篮球部训练完就过来了。

“雏田!我来了!羊羹呢羊羹呢?”鸣人一进门就四处张望,被后面跟上来的佐助拽了一把后领。

“换鞋再进去。”

“哦对对对。”鸣人缩回去在门口把运动鞋脱了摆好,穿着袜子踩进来,看见操作台上摆了一排模具眼睛就亮了,“做了这么多!”

“一人一份……学长学姐们也有份的。”雏田把已经凝好的模具从冰水里捞出来,用竹签沿着边缘划了一圈,倒扣在案板上轻轻一磕,栗子羊羹脱模滑出来,方方正正的,红棕色的豆沙层和浅黄色的栗子层夹得整整齐齐,表面光滑得反光。

鸣人凑过来看,发出一声真情实感的“哇”,扭头冲佐助招手:“佐助你快看!这横截面!三层!跟外面卖的一模一样!”

佐助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给了句正面评价:“切面挺干净的。”

学姐把羊羹切成小块装在纸碟上分给来串门的人。鸣人拿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瞪圆了,冲雏田比了个大拇指:“好吃!比上次兔子那个还好吃!这个不太甜,栗子味儿特别浓!”

“这次特意少放了糖……怕太甜了腻。”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不爱吃太甜的!”鸣人又拿了一块,被佐助伸手拦了。

“给人留点,你一个人吃完了别人吃什么。”

“我就再吃一块!”

雏田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抢羊羹,忍了忍没忍住,又从冰水里捞了一个模具出来:“我多做了一份……这盒专门留给你的,不用抢。”

鸣人立刻松了手冲她双手合十:“雏田!天使!”

佐助接过学姐递来的羊羹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波澜,但吃完之后又拿了一块,被小樱从后面拍了一下手背:“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这个不太甜。”佐助面不改色。

小樱撇了撇嘴,凑到雏田旁边小声说:“我家这位嘴这么刁都说好吃,你手艺过关了。回头教教我呗,我老做不出这么细的。”

茶道社活动结束之后几个人一块往外走。鸣人抱着那盒专属羊羹跟在后头,嘴里还叼着最后一块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问:“对了雏田,那个小林的事我今天给办了。”

雏田脚步慢了半拍:“……怎么办的?”

“我把纸条还给她了,当面说的。我说我LINE上不怎么加人,平时也不怎么聊天,她说那能不能加个微信,我说微信我也不太用,她问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联系,我说我一般直接喊。”鸣人咽下嘴里的羊羹,耸了耸肩,“然后她就走了,表情好像有点不太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樱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鸣人,你是真迟钝还是装的?”

“我装什么了?我真的不怎么用LINE啊,今天就发了三条消息,两条是跟我妈报备周末篮球部训练,一条是给雏田发的‘明天老地方见’。”

小樱看了一眼雏田,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没救。雏田低着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子,嘴角却偷偷弯了一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鸣人忽然停下脚步,把那盒羊羹往书包里塞好,扭头看雏田:“对了,我妈昨天又问起你了,说‘那个跟你搭档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啊’,我说人家很忙的,她说‘那你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嘛’。”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为难,“所以……你要不要来?没空也没事,我跟她说你最近忙就完了。”

雏田抱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的路灯底下,傍晚的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她犹豫了两秒,小声问:“那……这周末可以吗?”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掏出手机就开始戳屏幕:“行啊!我跟我妈说一声!她肯定高兴!我家地址你知道吗?我发你LINE上!对了你爱吃什么菜?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不、不用特意准备……随便吃点就行……”

“那不行!我妈说了客人来家里不能随便!”鸣人低着头戳手机戳得飞快,忽然又抬头补了一句,“佐助小樱也一块来呗?我妈念叨他俩好几回了。”

佐助淡淡应了一声“行”。小樱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哟,鸣人妈妈又要开启投喂模式了。”

雏田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商量周末去鸣人家的事,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紧了紧,心里一半是慌一半是说不清楚的期待。她晚上回家把手帐翻到周末那页,写了满满半页纸:去鸣人君家吃饭。穿什么。带什么伴手礼。见到他妈妈第一句话说什么。

写完之后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小樱和佐助君也去。还好还好。

她把笔搁下来,盯着那行“还好还好”看了两秒,自己也知道这行字写得有点心虚。1

段评

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