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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朵·桃夭 —— 明媚之下,血色往事

十二花灵录

桃夭的家在桃溪谷旁的桃花村。

桃花村是个美丽的地方,全村人都以种桃树为生。每年三月,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像火烧云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桃夭本名桃红,是村里最美的姑娘。不是因为她长得最美——桃花村出美女,几乎每个姑娘都好看——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媚态,像是桃花成精变成了人。

桃红十六岁那年,桃花村来了一个画师。

那画师自称姓柳,是从京城来的,说要画"天下最美的桃花"。他在村里住了下来,每天画桃花,也画村里的姑娘。

桃红被他画了三次。

第三次画完,柳画师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痴迷地说

旁白
旁白

柳画师:你不是人……你是桃花变的……

桃红吓了一跳,挣脱跑了。

第二天,柳画师不见了。

与此同时,村里出事了。

先是村长的女儿突然发高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喊"桃花精"。接着是村长的儿子,上山采药,摔下山崖,摔断了腿。然后是村里的井水突然变苦,庄稼枯了一半。

村里人慌了,请了巫婆来看。

巫婆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最后指着桃红家的方向说

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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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婆:桃花有妖气。

桃红的父亲桃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果农,听说女儿被指为"妖怪",急得满嘴起泡。他带着桃红去给巫婆磕头,求她放过自己的女儿。

旁白
旁白

巫婆:不是我要害她。是她身上的妖气引来了灾祸。要想村子平安,必须把她献给水神。

水神是桃溪谷深处的一个传说——谷底有一口深潭,据说住着水神,每年要献上一头活牲。

以前献的是猪羊,这次巫婆说要献人。

桃红被绑在竹筏上,推入桃溪。竹筏顺流而下,漂向谷底深潭。

桃红没有哭。她从小就是这样,越怕越不哭。她只是死死盯着天空,看着两岸的桃花一闪而过。

竹筏漂到深潭,停住了。

水面开始旋转,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桃红感觉到竹筏在下沉——

然后,她手腕上的桃花印记突然亮了。

一股力量从印记中涌出,桃红猛地挣断了绳子。她跳进水里,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沉下去,而是像鱼一样在水里游动自如。

她游到岸边,爬上来,浑身湿透,坐在石头上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水底看见了什么——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水底沉睡,被铁链锁着。铁链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正在一点一点地脱落。

桃红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天夜里,桃红回到村里,发现村子已经被毁了。

不是水神发怒,是柳画师。

原来柳画师不是画师,而是一个邪修。他来桃花村是为了找桃花灵。他故意制造灾祸,逼村里人献祭桃红,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吸取她的灵力。

但他没想到桃红会觉醒。

桃红回到村里时,柳画师正在和村民对峙。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包括桃红的父亲桃大山。

桃红看见父亲的尸体,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来村里幸存的人说,那天夜里,整个桃溪谷的桃花全部提前开放了,粉色的花瓣像暴风雪一样席卷了整个村子。柳画师被花瓣裹住,惨叫着化为灰烬。

桃红站在花瓣暴风的中心,眼睛变成了粉色,像一个愤怒的桃花女神。

等一切平静下来,桃红跪在父亲的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

桃花村毁了。

活下来的村民对桃红又怕又恨——怕她的力量,恨她带来了灾祸。他们给了她一袋干粮,让她走。

桃红离开了桃花村,从此流浪。

她给自己改名桃夭,取自《诗经》"桃之夭夭",既是桃花之意,也是"逃"的谐音——她要逃,逃出过去的阴影,逃出那些痛苦的回忆。

她一路走一路卖艺——唱歌、跳舞、给人算命,什么都干过。她的性格变得开朗活泼,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夜里,她都会梦见父亲死时的样子。

桃夭流浪了两年,走过了十几个城镇,一直在找同类。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知道体内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让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需要找到和自己一样的人。

终于,在青州城的集市上,她闻到了梅骨身上的梅花香。

那是她第一次闻到"同类"的气息。

她追上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拉住梅骨的手。

桃夭
桃夭

你也是花灵对不对?你一定也是!

旁白
旁白

那一刻,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因为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