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对所有人都冷淡。
他不凑热闹,不参与打闹,很少说话,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班里女生偷偷递的零食、纸条、告白,他全部礼貌拒绝,从不例外。
唯独对苏晚,不一样。
只有苏晚知道,他不是天生冷漠。
他只是温柔很稀缺,只分给了她一个人。
每次她晚自习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的时候,前桌的笔会轻轻敲一下她的桌面。
没有声音,却刚好能叫醒她。
每次她考试考砸了,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下一秒桌角就会多一颗薄荷糖。
是她最喜欢的青柠味。
他从来不说安慰的话,却会用最沉默的方式,安抚她所有低落的情绪。
同桌不止一次跟苏晚感慨:“我真觉得林屿对你不一样,他从来不会管别人的情绪。”
苏晚每次听到,心跳都会失控地加速,嘴上却假装无所谓:“只是顺便而已,他人好。”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私心里,无数次因为这些细碎的温柔,偷偷滋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期待他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期待他们不止是同学。
期待高考结束的告白,能得偿所愿。
有一次月考结束,数学难度极大,全班几乎都考得惨不忍睹。
苏晚看着试卷上刺眼的红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很笨,很努力,却永远追不上别人的脚步,更追不上遥遥领先的林屿。
落差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晚自习她低着头,默默掉眼泪,不敢出声,怕被人看见。
肩膀轻轻颤抖,眼泪砸在试卷上,晕开黑色的字迹。
忽然,前面的人停笔了。
几秒后,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屿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哭。”
他终于回头了。
侧脸干净温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里,没有嫌弃,没有不耐。
“这次难,很多人都差。”他轻声安慰,“我给你整理错题,下次不会错了。”
那一瞬间,苏晚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她差点脱口而出那句藏了两年的喜欢。
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
怕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连现在仅有的靠近,都会消失。
她只能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接过纸巾,胡乱擦掉眼泪。
那天晚上,林屿真的花了整整一节晚自习。
把她试卷所有错题,一道一道整理,每一个易错点、每一种解题思路,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厚厚的一页纸,字迹工整,满满当当。
苏晚抱着那张纸,一整晚心绪难平。
窗外晚风温柔,樟叶摇晃,她在心里悄悄告诉自己。
再等等。
等高考结束,我一定告诉你。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美好的憧憬。
以为未来可期,以为他们终有结局。
却不知道,命运早已悄悄写好了离别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