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绵密,打湿了青石板。苏珩背着粗布行囊,踏过荒弃的玉墟。此地曾是盛极一时的玉城,一场大火之后,美玉埋入泥尘,只剩残石断屑,在雨水里泛着淡白的光。
老玉匠临走前同他说,玉有灵,不是寻最润的那一块,是寻与自己同脉的那一方。苏珩便是为这句话来的。
墟里泥泞,碎石硌着鞋底。周遭偶尔有同来寻玉的人,个个眼冒精光,专挑色泽鲜亮的石块,翻几下便扔在一旁,吵吵嚷嚷,都想一夕得宝。苏珩不慌,指尖缓缓抚过每一块凉石,感受泥土之下细微的震动。
日头慢慢从云里探出来,雨停了。他在半塌的石龛前停下。土层里露出一点温润的青,不是刺目的艳色,像浸过百年山涧的春水。他拿出小铲,慢慢刨开泥土,一块带浅纹的青玉缓缓露出来。
刚触到玉面的一瞬,苏珩仿佛听见极轻的嗡鸣。玉上纹路曲折,像一条蜿蜒的路,又像旧人的眉眼。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寻玉的汉子,见他掘出好玉,围了上来,出言要他交出。
苏珩把青玉揣入怀中,转身往山涧跑。涧边溪水湍急,他踩着滑溜的石块,怀里的玉温温的,一点一点暖起来。躲在老槐树的树洞时,他才敢拿出来细看。玉上纹路随光影变幻,似有旧年玉匠凿刻的痕迹,藏着当年玉城的细碎故事。
那些汉子寻了许久,找不到他,骂骂咧咧往别处去了。
风穿过枝叶,苏珩静静捧着这块青玉。他终于懂老玉匠的意思:逐玉,追的从来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世人追逐玉的贵,而他追逐玉里封存的时光。
他坐在涧边,就着溪水细细洗去玉上泥污。青玉褪去尘土,清润柔和,裂纹不是瑕疵,是岁月留下的掌纹。前路还长,他不会就此停下,带着这块玉继续往前走,去寻玉城余下的秘密,也慢慢读懂藏在玉石里,绵长安静的温柔。
苏珩把青玉揣入怀中,转身往山涧跑。涧边溪水湍急,他踩着滑溜的石块,怀里的玉温温的,一点一点暖起来。躲在老槐树的树洞时,他才敢拿出来细看。玉上纹路随光影变幻,似有旧年玉匠凿刻的痕迹,藏着当年玉城的细碎故事。
那些汉子寻了许久,找不到他,骂骂咧咧往别处去了。
风穿过枝叶,苏珩静静捧着这块青玉。他终于懂老玉匠的意思:逐玉,追的从来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世人追逐玉的贵,而他追逐玉里封存的时光。
他坐在涧边,就着溪水细细洗去玉上泥污。青玉褪去尘土,清润柔和,裂纹不是瑕疵,是岁月留下的掌纹。前路还长,他不会就此停下,带着这块玉继续往前走,去寻玉城余下的秘密,也慢慢读懂藏在玉石里,绵长安静的温柔。
玉城焚于烈火,美玉埋进荒墟。苏珩记着老玉匠的话,踏入这片满是碎石的故土,不为一夜暴富,只为寻一块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玉。
墟中众人皆争鲜亮宝料,唯有他耐心摩挲每一块凉石。在残龛之下,一方带纹青玉破土而出,玉里似藏旧时光影,也引来了旁人的觊觎。奔逃于山涧,藏匿于树洞,一路风波,他与青玉相伴。
世人逐玉,逐的是千金身价;苏珩逐玉,逐的是玉城遗事,是岁月沉淀的温柔。裂纹非败,是岁月刻下的痕迹。行囊在背,青玉在怀,长路未歇,他带着玉石,慢慢去揭开那座古城尘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