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简单收拾好放进水槽,沈乐言拉着吴梦媛一起窝到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沙发旁边就是落地书架,阳光斜斜淌进来,落在书脊上,安安静静的。
沈乐言随手抽出一本散文,又转头看向吴梦媛:“你想看哪一本?自己挑。”
吴梦媛伸手指了指最下层那本浅蓝色封面的书:“我想看那本,之前我翻了一半,一直没看完。”
沈乐言弯腰帮她取出来,递到她手上:“是这本呀,我也看过,文字很安静。”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中间还留着一小段空隙,各自捧着书翻看。只有书页被轻轻翻动的沙沙声,安静得恰到好处。
没过多久,沈乐言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吴梦媛。女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得格外认真。
沈乐言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梦媛。”
吴梦媛抬眸看向她,眼神软软的:“嗯?怎么啦?”
“没有什么大事,”沈乐言弯着眼睛笑,“就是看你看书的样子,很好看。”
吴梦媛脸颊一热,低下头,指尖捏着书页边缘:“你好好看书啦,不要总看我。”
“书哪有你好看。”沈乐言往她那边挪了挪身子,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一下子消失了,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我看一会儿书,再看一会儿你,这样两不误。”
温热的肩膀靠过来,吴梦媛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手里的书都差点拿不稳:“你这样,我都看不进去了。”
“是吗?”沈乐言故意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那我们不看书了,说说话好不好?”
吴梦媛合上书捧在怀里,轻轻点头:“好,你想说什么?”
“我刚刚在想,”沈乐言望着窗外慢慢浮动的云,语气慢悠悠的,“以后我们可以攒一个属于我们的书单,看到好看的书,就互相推荐。看完了,就坐在一起聊聊里面的故事。”
“听起来很好。”吴梦媛眼睛亮了亮,“我以前看完一本书,想找人说说感想,翻遍通讯录,都不知道该发给谁。”
沈乐言心头一软,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以后不用一个人憋着了。不管是书里的句子,还是你忽然冒出的小想法,全都可以讲给我听。我愿意认认真真听。”
“那要是我说的话很无聊呢?”吴梦媛小声问。
“在我这里,你的所有话都不无聊。”沈乐言认真看着她,“哪怕只是跟我说今天的风很舒服,窗外的云很好看,我都愿意听。”
吴梦媛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轻轻笑了:“乐言,为什么你总是能把话说得这么温柔。”
“因为我只想对你温柔呀。”沈乐言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对别人我不会这样的。”
吴梦媛耳尖红红的,小声转移话题:“那……你最喜欢书里哪一段话?”
沈乐言想了想,缓缓开口:“我最喜欢那句,愿有人陪你,消磨平淡岁月。以前我只是觉得写得很好,现在我才明白是什么感觉。”
她转头看向吴梦媛:“就是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和你待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急,时间慢慢走。”
吴梦媛安静听着,轻轻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对啦,”沈乐言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周周末,城郊有一片小山坡,开满了小野花,人很少,要不要一起去?我们可以带块野餐布,带点小点心过去。”
“野餐吗?”吴梦媛眼里带着期待,“我从来没有去过野餐。”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体验第一次。”沈乐言笑得开心,“我准备蛋糕、果汁,你可以带上我们的小兔子挂件,还有我们一起种的雏菊的照片,好不好?”
“好。”吴梦媛用力点头,“我很想去。”
沈乐言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忍不住轻轻靠过去,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真好,我想和你一起解锁好多好多第一次。第一次逛早市,第一次一起做饭,第一次野餐,以后还有好多好多。”
肩膀上传来软软的重量,吴梦媛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我也想,和你一起。”
“梦媛,”沈乐言的声音闷闷的,靠着她的肩膀,“你会不会有时候,害怕我们现在这样的美好,只是暂时的?”
吴梦媛沉默了几秒,老实回答:“偶尔会。我习惯了一个人,总怕哪天醒来,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会的。”沈乐言抬起头,认真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不会突然消失。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慢慢把你的不安一点点磨掉。你可以慢慢相信我,不用逼自己一下子就安心。”
“我在试着相信你。”吴梦媛望着她,轻声说,“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很少害怕了。”
沈乐言伸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慢慢来,我等你。”
阳光慢慢偏移,落在沙发的一角,空气暖融融的。
沈乐言重新拿起书,却没有再翻开,只是陪着吴梦媛安静坐着。
“要不要再看一会儿书?”吴梦媛轻声问。
“可以,”沈乐言笑着,“不过我能不能靠着你看?靠着很舒服。”
“嗯,可以。”
沈乐言重新靠回她肩头,手里捧着书,偶尔小声念一句喜欢的句子给吴梦媛听。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两个人轻轻的说话声,小小的房间里,装满了不慌不忙、慢慢生长的喜欢。
“梦媛,”沈乐言低声念着书上的句子,“‘风会捎来温柔,也会留住喜欢’,你说,我们的风,会不会一直都在?”
吴梦媛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声音轻轻软软:“会的,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