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河边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阳光慢慢升高,暖融融铺在身上。沈乐言松开环着吴梦媛肩膀的手,牵起她的手腕站起身。
“走啦,我们去早市逛逛,再晚一点好多新鲜东西就卖完咯。”
吴梦媛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早市里面人会不会很多呀?”
“还好,这个时间不算最挤。”沈乐言侧过头看她,语气安抚,“要是觉得吵,你就紧紧牵着我,我挡在你前面。”
“嗯。”吴梦媛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点。
沿着小路往前走几百米,热闹的早市就出现在眼前。吆喝声、摊主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蔬菜、鲜果、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
“哇,好多东西。”吴梦媛下意识往沈乐言身边靠了靠,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对吧,我每周都想来一趟。”沈乐言笑着,带着她慢慢往里面走,“你看那边,有卖小番茄和草莓的,要不要尝尝?”
“可以呀。”
两人走到水果摊前,摊主热情地招呼。
“小姑娘,来点什么?草莓刚摘的,甜得很!”
沈乐言看向身侧的吴梦媛:“梦媛,你想吃草莓吗?”
“想。”吴梦媛轻轻点头。
“阿姨,给我装一小盒草莓,再拿一盒圣女果。”沈乐言付完钱,接过盒子,先挑了一颗红红的草莓,递到吴梦媛嘴边,“尝尝看。”
吴梦媛微微张口,咬下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眼睛弯起来:“好甜。”
“好吃就多吃点。”沈乐言自己也拿了一颗,边吃边往前走,“前面还有卖手工桂花糕的,我上次吃过,软软糯糯的。”
“桂花糕?我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吴梦媛小声说。
“那今天正好尝尝。”
走到糕点摊,蒸笼冒着白白的热气。
“老板,两块桂花糕。”
拿到用纸包好的桂花糕,沈乐言拆开,分出一半递给吴梦媛:“小心烫,慢慢吃。”
吴梦媛接过,小口咬了一口,淡淡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香香的,好好吃。”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沈乐言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眼底笑意藏不住,“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带你过来。”
“会不会总麻烦你?”吴梦媛抬眼看她。
“怎么会是麻烦。”沈乐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能带你吃到喜欢的东西,我特别开心。”
她们慢慢逛,路过卖盆栽的小摊,摆着小小的多肉、雏菊。
吴梦媛停下脚步,盯着一盆小小的白雏菊看了很久。
沈乐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喜欢这个吗?”
“嗯,小小的,很可爱。”
“那我们买一盆带回家好不好?放你窗台,开花的时候很好看。”
吴梦媛愣了一下:“我、我怕我养不好,把它养枯了。”
“没关系,我教你呀。”沈乐言转头问摊主,“老板,这个雏菊好不好养?”
摊主笑着回话:“很好养活,少浇水,多晒晒太阳就行。”
“听见没,很好养的。”沈乐言转头看向吴梦媛,“我们一起照顾它,有空我就过来帮你看看,好不好?”
“好。”吴梦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付完钱,吴梦媛小心捧着小花盆,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我来帮你拿吧,手会酸。”沈乐言伸手想去接。
“不用,我自己拿着就好,我想抱着它。”吴梦媛摇摇头,把花盆抱在怀里。
沈乐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低低笑起来:“好,都听你的。”
继续往前走,路过卖编织小挂件的摊子,各种各样的绳结、小动物挂件挂在架子上。
沈乐言挑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兔子挂件,一个塞进自己口袋,另一个递到吴梦媛手里。
“这个送给你。”
吴梦媛捏着软软的小兔子挂件:“两个一样的?”
“对呀,一对的。”沈乐言眨眨眼,“你一个,我一个,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看到小兔子,就会想到对方。”
吴梦媛指尖摩挲着小兔子的耳朵,心里暖暖的:“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早市慢慢逛到尽头,手里拎着糕点、水果,怀里抱着小雏菊。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沈乐言问她。
“好。”
两人走到早市出口的石凳坐下,周围安静了不少。
沈乐言侧头看向吴梦媛:“梦媛,跟我逛早市,会不会觉得吵、累?”
“不会。”吴梦媛轻轻摇头,“虽然人很多,但是有你牵着我,我一点都不害怕,还觉得很有意思。以前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那以后我们常来。”沈乐言认真说道,“早市、夜市、花店,只要是热闹又温柔的地方,我都想和你一起去。”
吴梦媛抬眸望进她的眼睛,轻声问:“乐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安静了?别人都能叽叽喳喳说很多话,我总是说不多。”
沈乐言伸手,轻轻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我不会。我喜欢安安静静的你,你不用逼着自己多说什么。你不想说话的时候,我来说,我讲给你听。”
“可是我也想跟你多说一点。”吴梦媛小声说,“我想跟你分享我的想法,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急。”沈乐言的声音温柔舒缓,“慢慢来,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很小的话,我都愿意认真听。”
吴梦媛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怀里的雏菊,轻轻笑了:“今天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沈乐言弯起眉眼,“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开心。”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街边草木和糕点淡淡的香气。小兔子挂件在吴梦媛的指尖轻轻晃了晃,藏着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简简单单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