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现场后台的走廊挤满了各家站姐的代拍,镜头咔嚓声响得像雨点砸下来。张桂源攥着刚拿到的台本,指节捏得发白,台本上「双人合作舞台」六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絮絮叨叨叮嘱流程,他半句都没听进去,直到拐角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眼就撞进左奇函冷淡的眸子里。
半年没见,对方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额前的碎发挡了点眉眼,耳骨上的银钉亮得晃眼。

呵,真是晦气。
左奇函脚步顿了半秒,扫过他手里同款台本,嘴角勾起点没温度的笑,身边的助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周围路过的其他练习生都放慢了脚步,探头探脑往这边瞅,就等着看这俩昔日冤家当场打起来。
彼此彼此。

他说着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擦着张桂源肩膀路过的时候,指尖快速塞了个冰凉的小东西到他手心。
张桂源愣了愣,摊开手心,是枚刻着奇异纹路的银色硬币,边缘还带着左奇函的体温。而左奇函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化妆间,门关上的前一秒,他抬眼往这边瞥了下,口型动了动。
张桂源盯着那枚硬币,后脊忽然窜起一阵凉意。那口型他看得清清楚楚,说的是「别碰后台西边的杂物间」。
他攥紧硬币刚要跟上去,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张桂源你发什么呆呢?马上要录选手赛前采访了,快跟我走!
他往化妆间方向看了眼,只能先把硬币塞进兜里,跟着工作人员往采访区走。
刚拐过采访区的拐角,张桂源就看见刚才跟左奇函搭过话的场务鬼鬼祟祟往西杂物间溜,手里还拎着个封得严实的黑袋子。

哎,看路啊!想什么呢脸这么白?
没事,刚才有点闷。

他不动声色地往场务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指尖隔着布料蹭到兜里凉丝丝的硬币。
采访区的补光灯亮得晃眼,主持人举着麦笑盈盈地迎上来。

张桂源你好,这次公布的双人搭档是之前有过矛盾的左奇函,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指尖按了按兜里的硬币,抬眼弯出个没什么情绪的笑)

没什么心情,服从安排。

那对这次合作舞台有什么预期吗?会不会担心和左奇函配合不好?
(视线扫过镜头后方晃过的场务衣角,笑意淡了点)

舞台上见真章呗,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持人还想再追问,耳麦里突然传来导播的催促声,只能作罢。
张桂源松了松领口,刚要起身,就看见左奇函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正冲他抬了抬下巴。

采访完了?走,对台本。
(瞥了眼西杂物间的方向,应声跟上)

来了。
俩人刚拐进走廊,迎面就撞见刚才溜去杂物间的场务,手里的黑袋子不见了,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扫了那场务一眼,压低声音)看见没?那地方现在进去的人,没一个正常出来的。
那袋子里装的什么?


一会儿对完台本,你就知道了。
场务慌慌张张擦着他俩胳膊跑过去,连道歉都忘了说。
你故意让我看的?


不然呢?总有人嫌命长要去碰不该碰的东西,我们先去对台本,等下有热闹看。
话音刚落,西边杂物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后台的嘈杂瞬间静了半秒。
(眉头猛地皱起)这叫声?


(扯了扯他的胳膊往训练室走)急什么,说了等会儿有热闹看,先对台本。
(脚步钉在原地没动,往杂物间方向偏了偏头)

万一里面出事了我们不管?

(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他揣硬币的口袋)
你以为那枚硬币是给你当纪念的?有人比我们急,等着就行。
走廊那头已经有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往西边跑,脚步声乱成一团。
张桂源指尖攥紧兜里的硬币,还想再问,就见导播黑着脸从楼梯口冲过来。

你们俩站这儿干嘛?训练室都空等半天了!出什么事有安保,你们赶紧去对台本!
(冲张桂源抬了抬下巴,转身先往训练室走)

听见没?导播都催了,走了。
(咬了咬后槽牙,扭头扫了眼杂物间攒动的人头,抬脚跟上)

行,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训练室门刚关上,走廊里就传来安保疏散人群的喊话声,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飘进来。
左奇函把台本往桌上一扔,指尖点了点双人舞那段的标注。

别想杂物间的事了,先把托举动作顺明白,今晚有人要搞事,舞台上出岔子咱俩都得完蛋。
搞事?谁?


还能是谁,刚才拎黑袋子进去的那位呗。
他搞事往杂物间钻什么?总不能是把要动手脚的设备藏那儿了?


(弯腰扯了扯舞蹈鞋的鞋带,抬眼笑得意味深长)
比那有意思多了,等下舞台上你睁大眼睛看就知道。
张桂源刚要再问,训练室门被嘭的撞开,刚才跑走的场务脸色铁青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着左奇函。

(抬眼扫过去,嘴角勾了点笑)
呦,这是找过来了?
(往他身前挡了半步,手按在桌沿)

你想干什么?
#104140762 左奇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杂物间里的东西?少在这儿装糊涂!
(抬手把挡在身前的张桂源往旁边拉了拉,晃了晃手机)

我知道什么?你自己干的破事,还怕人知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