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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喧嚣中心的私有誓言

维和三角:雷胜还是雷桑?

维和大学的中心广场,今晚的空气似乎比往常都要稀薄几分。

并不是因为气压低,而是因为人太多。

广场上那盏巨大的复古路灯下,被围得水泄不通。今天是周五,按照维和大学不成文的传统,这是属于“勇者”的夜晚——无论是表白、决斗,还是社团招新的压轴戏,都喜欢挤在这个时间点。但今天,人群聚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平时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走路都带着风的雷鸣,竟然要当众表白。

而且对象还是那个刚入学就凭实力打服了高年级学姐、拿下跆拳道社社长位置的孙胜男。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众人:我去了,这阵容是不是太豪华了点?

人群外围,一个抱着篮球的大个子男生挤了进来,看着里面被围成铁桶般的阵仗,忍不住咋舌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学生 A:那不是篮球社的雷鸣吗?还有里面那个……天哪,那是跆拳道社的孙胜男?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学生B:嘘!小声点!

旁边有人立刻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学生B:你新来的吧?胜男学妹虽然才大一,但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听说上周有个大三的学长想跟她搭讪,被她一个过肩摔直接送去了医务室。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学生 A:真的假的?看着挺文静的啊,今天还穿了裙子。

大个子男生伸长脖子往里看。

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确实能看到一抹亮眼的深蓝色。

胜男今天依然穿着那身女生校服裙,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领结,深蓝色的百褶裙在夜风中偶尔被吹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站在人群的最中心,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看起来就像个等待惊喜的普通邻家女孩。

只有离得最近的雷鸣知道,她背在身后的手正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指节用力到发白。

孙胜男

雷鸣

孙胜男

胜男微微仰起头,路灯的光晕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孙胜男

你搞这么大阵仗,要是待会儿说出来的话我不爱听,我就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来个旋风踢。

孙胜男

雷鸣站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大束红得耀眼的玫瑰。他今天没穿球衣,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与紧张。

听到胜男的威胁,雷鸣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胜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今晚夜风的微凉。

雷鸣
雷鸣

孙社长

雷鸣的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雷鸣
雷鸣

你的旋风踢留着对付坏人吧。今天,我是来‘投诚’的。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同学A:哦哦哦——投诚!班长这波可以啊!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同学B:在一起!在一起!

声浪一波高过一浪,震得胜男耳膜嗡嗡作响。她的脸颊迅速升温,那种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试图用凶狠的眼神瞪退那些看热闹的人,但眼波流转间,却更像是羞恼的撒娇。

孙胜男

别闹了……

孙胜男

她小声嘟囔着,伸手想去拉雷鸣的袖子

孙胜男

太丢人了,快说正事。

孙胜男

雷鸣却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干燥,掌心的茧子磨蹭着胜男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胜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雷鸣握得更紧。

雷鸣没有再看周围的人群,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像是此刻整个广场上只有胜男一个人。

雷鸣
雷鸣

孙胜男!

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

雷鸣
雷鸣

以前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麻烦的事。要报备行踪,要照顾情绪,还要随时准备迎接某个跆拳道黑带高手的‘物理教育’。

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胜男的脸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雷鸣一眼,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没有后退半步。

雷鸣
雷鸣

但是

雷鸣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雷鸣
雷鸣

后来我发现,如果没有这些麻烦,我的生活好像就只剩下篮球和训练了。那样的人生,太无聊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替胜男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

雷鸣
雷鸣

所以

雷鸣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不是求婚那种正式的跪,而是带着点少年气的、仰视的姿态

雷鸣
雷鸣

孙胜男同学,你愿意收下我这个麻烦,让我做你一辈子的专属保镖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了今晚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答应她!答应她!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校花!快答应啊!

胜男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雷鸣,看着这个平时在球场上不可一世、此刻却像个傻瓜一样仰头看着自己的大男孩。

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孙胜男

笨蛋!

孙胜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笑得比今晚的月光还要灿烂。

孙胜男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

孙胜男

雷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没等他站起来,胜男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雷鸣顺势起身,两人撞了个满怀。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胜男整个人都挂在了雷鸣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雷鸣紧紧搂着她的腰,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周围的起哄声、口哨声仿佛都远去了。

胜男靠在雷鸣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属于她的节奏。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越过雷鸣宽阔的肩膀,看向了人群的最外围。

那里,桑杰正静静地站着。

他手里依然挂着那台相机,镜头盖没有取下,黑洞洞的镜头对着这边。隔着重重人影,胜男看不清桑杰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冰冷、阴郁,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

胜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的羞涩和甜蜜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正宫”的凌厉与霸道。

她微微侧过头,下巴搁在雷鸣的肩膀上,隔着人群,直直地对上了桑杰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然后当着桑杰的面,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雷鸣,甚至踮起脚尖,在雷鸣的脸侧重重地亲了一口。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

*看清楚了,雷鸣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桑杰站在阴影里,握着相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一刻,周围喧嚣的人群仿佛都成了黑白背景,只有胜男那个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失态的表情。

桑杰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然后猛地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广场,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校道尽头。

……

雷鸣
雷鸣

刚才……

雷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雷鸣
雷鸣

你最后那个眼神,是在看谁?

胜男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雷鸣,松开他的手,双手抱胸,百褶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孙胜男

没什么。

孙胜男

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孙胜男

就是看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孙胜男

雷鸣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太了解胜男了,刚才在广场上,她的反应虽然快,但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她眼神焦点的变化——那是看向桑杰的方向。

雷鸣
雷鸣

胜男。

雷鸣上前一步,将她逼退到湖边的栏杆上。

他双手撑在栏杆两侧,将胜男圈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

雷鸣
雷鸣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猜谜语。

胜男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刚才表白时的紧张感已经褪去,现在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而粘稠。

孙胜男

就是桑杰。

孙胜男

胜男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孙胜男

他刚才就在人群后面。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孙胜男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雷鸣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孙胜男

雷鸣,我警告你。虽然你刚才表现不错,但桑杰那个人……心思重。你今天当众拒绝了他,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这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胜男
雷鸣
雷鸣

那又怎样?

雷鸣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胜男的鼻尖

雷鸣
雷鸣

我有你啊。我的女朋友可是跆拳道黑带,谁敢动我,你就帮我揍他。

孙胜男

少来这套!

孙胜男

胜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耳根又红了

孙胜男

我是说真的。桑杰他……他对你的执念很深。以前在班里,谁要是敢多跟你说一句话,他都能在背地里记小本本。

孙胜男
雷鸣
雷鸣

那是以前。

雷鸣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胜男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雷鸣
雷鸣

现在不一样了。

雷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雷鸣
雷鸣

现在我是孙胜男的男朋友。这是我的身份,谁也抢不走。

雷鸣
雷鸣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雷鸣
雷鸣

有些账,也是时候算一算的了。

胜男愣了一下

孙胜男

什么账?

孙胜男

雷鸣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刚才在走廊里那样带着试探和慌乱,也不像广场上那样充满了表演性质。这个吻很慢,很温柔,带着一种细细品尝的耐心。

胜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雷鸣腰侧的衬衫,指节用力,将平整的布料抓出了褶皱。

湖风微凉,吹起她的裙角,轻轻扫过雷鸣的小腿。

良久,雷鸣才松开她。

胜男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神迷离。

雷鸣
雷鸣

好了

雷鸣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声音有些沙哑

雷鸣
雷鸣

送你回宿舍。明天还要上课。

孙胜男

哦……

孙胜男

胜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乖乖地让他牵着手。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

而在校园的另一端,男生宿舍楼。

桑杰的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而阴郁的脸。

屏幕上显示的,是刚才在广场上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焦点有些模糊,显然是拍摄者手抖了。画面中央,雷鸣正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胜男。而胜男穿着那身深蓝色的百褶裙,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那是桑杰最讨厌的笑容。

那是只属于雷鸣的笑容。

“咔嚓。”

鼠标被捏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桑杰看着屏幕上那对刺眼的璧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没有生气。

或者说,愤怒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低级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猎物终于露出了破绽。

雷鸣以为他赢了,以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誓了主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太天真了。

桑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胜男的脸,然后指尖下移,停留在雷鸣的脸上。

桑杰
桑杰

雷鸣

他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叫情人的名字

桑杰
桑杰

你以为这是结束吗?

桑杰
桑杰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关掉电脑,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

第二天清晨。

维和大学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雷鸣和胜男刚走进食堂,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看到他们进来的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诡异安静,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有羡慕的,有祝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那是雷鸣和胜男吧?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天哪,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听说昨天桑杰副班长脸都绿了,直接走了。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嘘!别乱说,桑杰学弟虽然看着阴森,但人挺好的……”

胜男皱了皱眉,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往雷鸣身边靠了靠,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雷鸣
雷鸣

别理他们。

雷鸣倒是淡定,他牵着胜男的手,径直走向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桑杰
桑杰

早啊,班长。早啊,胜男。

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两人抬头,看见桑杰正端着餐盘站在桌边。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儒雅,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种阴鸷的模样。

胜男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雷鸣的眼神也冷了几分,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雷鸣
雷鸣

早

桑杰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僵硬气氛,他自然地拉开胜男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桑杰
桑杰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桑杰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一边微笑着说

桑杰
桑杰

恭喜你们(才怪)。雷鸣,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祝福,但怎么听怎么刺耳。

胜男忍不住开口,语气生硬

孙胜男

桑杰,你有事吗?

孙胜男
桑杰
桑杰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

桑杰放下牛奶杯,目光落在胜男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探究

桑杰
桑杰

毕竟我们也是老同学了。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雷鸣,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桑杰
桑杰

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们

雷鸣
雷鸣

礼物?

雷鸣眯起眼睛。

桑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雷鸣面前。

桑杰
桑杰

这是昨天我在广场上拍的一些……花絮。

桑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恶意的愉悦

桑杰
桑杰

我觉得,有些画面如果不保存下来,太可惜了。比如……某些人为了表白,在后台紧张得差点吐出来的样子。

雷鸣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上台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桑杰
桑杰

当然

桑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桑杰
桑杰

这只是开胃菜。雷鸣,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吧。毕竟……

他俯下身,凑到雷鸣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桑杰
桑杰

抢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胜男优雅地笑了笑

桑杰
桑杰

胜男,祝你幸福

然后,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孤傲。

胜男看着那个U盘,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孙胜男

雷鸣

孙胜男

她抓住雷鸣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孙胜男

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

孙胜男

雷鸣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U盘,紧紧握在手心。

雷鸣
雷鸣

不管他知道什么

雷鸣看着胜男,眼神坚定

雷鸣
雷鸣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在你身边。

但他心里清楚,桑杰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U盘里,或许不仅仅是“花絮”那么简单。

一场关于占有与反抗的游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帷幕。

而这一次,雷鸣不会再退让半步。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那个穿着百褶裙、会为了保护他而挥拳头的姑娘。

他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