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大学宿舍黑漆漆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楼道所有的灯光。整间寝室安安静静,只剩下另外三名室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乔晶晶蜷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略显浮肿的脸,眼底挂着一圈乌青浓重的黑眼圈。她毫无睡意,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熬夜耍手机,一晃眼,时间直接跳到了凌晨五点。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起伏、冰冷刻板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系统:宿主,你已被选中成为修仙位面的稳定者,请问是否要接受任务】
【乔晶晶:?】
她浑身一僵,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脊背绷得笔直,心脏骤然突突狂跳。生怕动静太大吵醒熟睡的室友,她屏住呼吸,指尖慌乱地把手机音量彻底调到最低,微微侧头,小心翼翼扫视了一圈床铺,见室友们睡得安稳,这才松了半口气。
【乔晶晶:不对,我是带着耳机的】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蓝牙耳机稳稳戴在耳廓上,可方才那道诡异的声音,完全不是耳机传出的质感,反倒像是凭空飘荡在她耳边,清晰又真切。
乔晶晶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顶着快要垂到颧骨的黑眼圈,手指快速划动手机屏幕,翻遍了所有软件页面,仔细检查是不是自己睡前开的小说听读模式自动启动了,翻来覆去核查了一圈,页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系统:……】
【系统:宿主,她们听不到我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小说音频】
乔晶晶僵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大脑当场宕机。
【乔晶晶内心:我超威,TMD熬穿了,出现幻听,这把真的是魔了,赶紧睡】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飞快关掉手机屏幕,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脑袋一沾枕头,闭眼蒙被,试图用睡觉压下这离谱的错觉。
【系统:……有病吧】
翌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细洒进宿舍,落在床沿与桌面一角,驱散了凌晨的暗沉。
乔晶晶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慢悠悠伸着懒腰醒来,浑身酸软无力,脑袋还有点昏沉发胀。她瘫坐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点了一份热腾腾的肠粉当午饭。
外卖送到后,她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餐盒,一手随意刷着手机,指尖不停滑动,嘴角时不时扬起笑意,吃得悠闲又惬意。
沉寂了一整晚的电子音,再次准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宿主,请注意,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位面稳定者】
【乔晶晶:?】
她瞬间停下扒饭的动作,眉眼微蹙,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刚睡醒下床的室友。
乔晶晶:“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是不是谁的手机漏音了。”
室友1揉着凌乱的头发,随口回道:“没有吧。”
室友2打着绵长的哈欠,睡眼惺忪道:“你熬的太晚出现幻觉了吧。”
乔晶晶愣了愣,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叹了口气。
乔晶晶:“哎,可能吧,看来今天不能怎么晚睡了。”
【系统:……】
【系统:宿主,我不是你的幻觉,我是真的系统】
这句话字字清晰,直钻脑海,半点模糊都没有。
乔晶晶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慌了神,手里的毛刺筷子直直顿在肠粉汤汁里,一动不动。
【乔晶晶:我靠,熬夜会精神分裂吗?】
她立马放下餐盒,双手快速点开豆包,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慌慌张张搜索:熬夜会精分吗?
页面很快弹出回复。
豆包: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有可能……
午后的阳光斜斜漏进宿舍,落在桌面的肠粉餐盒上,氛围安静又慵懒。乔晶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回答,心里七上八下,满是忐忑不安。
【系统:忍无可忍,直接在乔晶晶面前显示蓝屏问:宿主,你愿不愿意成为位面稳定者】
一块泛着冰冷蓝光的虚拟屏幕毫无预兆地凭空浮在她眼前,方正的字体清晰规整地印在屏幕中央,刺眼又真实。
乔晶晶猛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蓝屏吓得身子猛地一缩,浑身紧绷,下意识后背重重靠向椅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轻轻蹭出一道细碎的声响,格外清晰。
刚下床的室友闻声立马抬眼望过来,疑惑开口:“怎么了?”
乔晶晶:“我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室友皱了皱眉,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连忙叮嘱:“我去,赶紧吃完去补觉,不然猝死了要。”
乔晶晶:“有道理。”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悬浮在半空的蓝屏,指尖微微迟疑,心底依旧固执认定这就是自己熬夜过度产生的幻象。但是她还是抬手伸出指尖,对着屏幕上的对应选项,干脆利落地点击了【不愿意】。
【系统:!*】
【系统:为什么不愿意】
乔晶晶压根懒得理会悬浮的蓝屏,低头垂眸,指尖飞快操作手机,点开医院挂号页面,认认真真挑选科室,干脆预约了一个精神科门诊。
【乔晶晶内心:傻逼呀你】
【系统:*宿主,你骂人干嘛】
乔晶晶抬眼,挑眉瞪着眼前的虚拟蓝屏,眉眼间瞬间涌上几分火气,语气直白又冲。
【乔晶晶:我靠,你这个冒昧的家伙,你TMD,我和你很熟吗?上来就是愿不愿意做位面稳定者,我看着很像冤种吗?】
虚拟蓝屏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画面微微卡顿闪烁了两下,系统仿佛彻底懵了,默默调出自身绑定的官方说明书,一页页快速翻阅对照,反复核对绑定流程、启动话术,怎么看都完全符合程序,没有半点出错。
【系统:宿主,我们做任务真的需要你】
【乔晶晶:可我不需要你】
【系统:你不做任务他们世界可能会毁灭】
【乔晶晶:关我屁事】
蓝屏上的文字快速刷新,带着几分急切的语气继续劝说。
【系统:……我们有奖励的,等你做完任务是可以获得功德哺育你这方世界的】
【乔晶晶:我不需要,我好好工作,努力交税也是对的起国家】
系统依旧不死心,蓝屏上的文字一行接一行飞速滚动,叽叽喳喳不停劝说、游说,没完没了。
乔晶晶彻底没了耐心,懒得再跟它废话,抬手摸出桌洞里的耳机直接戴上,点开短视频软件自顾自刷起手机,彻底屏蔽系统的所有声音和文字,冷暴力到底,假装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乔晶晶:我靠,得去看看脑子了】
耳边聒噪的系统文字一直刷屏不断,蓝光屏幕在视线里晃来晃去,吵得她脑仁发胀。乔晶晶被它烦得彻底忍无可忍,唰地一把扯下耳机,脸色烦躁,瞪着眼前的蓝屏。
【乔晶晶:你TM的看我吃的什么】
她抬手用筷子点了点桌上平平无奇的肠粉外卖,简简单单一份平价快餐。
【系统:额,肠粉】
【乔晶晶:拼好饭】
蓝屏微微闪烁,静静等待下文。
【系统:然后呢】
乔晶晶把筷子重重搭在餐盒边缘,满脸无语又憋屈。
【乔晶晶:我TM的点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让我一个天天吃拼好饭的去做任务,你有病啊】
【系统:我会给你帮助的】
乔晶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透着极致的摆烂。
【乔晶晶:那你去找愿意的有钱有能力的不行吗?】
蓝屏文字停顿片刻,老老实实弹出回答。
【系统:我选不了,昨天晚上能量波动我连上的任务者只有你】
乔晶晶盯着这块不靠谱的蓝屏,眼神里写满质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乔晶晶:那我看你也不怎么想做这个任务,这么随便,一点都不正经,你们不是正经机构吧。】
【系统:我们当然是正经的,只不过是出了点意外,按道理昨天晚上明明应该是大家都醒的时刻才对】
乔晶晶直接被气笑,半点不信这套说辞。
【乔晶晶:我去你的,正经你个头,晚上大家都睡了,正常人都不会醒着,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醒着的是隔壁漂亮国】
屏幕彻底卡滞两秒,弱弱认栽。
【系统:额,确实出错了】
乔晶晶态度摆得死死的,一脸坚决不接盘。
【乔晶晶:我看你这样,做任务也是失败的份,我肯定拒绝啊,鬼接受和你一起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