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39章
周遭此起彼伏的解释和哄劝一句句落在耳边,小姑娘却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方才那一下,是彻彻底底的心寒。
她往后轻轻退了半步,躲开了伸过来想要抱她的手,垂着眼,沉默着,谁的安抚都不肯接。那些温柔的话,此刻听着全是虚的,她不愿意再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淡淡的,裹着一层凉,还有压不住的委屈。
“合着我真的不是你们捧在手心上的。”
她想起早早就走了的父亲,鼻尖发酸,语气里掺了刺,“跟我爸一样啊,没良心,撒手就没了,人就这么去世了。原来你们也一样。”
她轻轻笑了一声,是自嘲,带着浓浓的悔意:“早知道,八年前我就不该回国。”
“哼,不讲道德,不讲武德。”
短短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砸得满屋子人都哑了声。
首位老领导喉结滚动,心里又酸又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孩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冷落你……”
第二位老领导叹了口气,满心无力:“是我们做错了,可我们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辜负你。”
高层长辈脸色发白,低声道:“这话太重了,我们听着心里难受。”
大姨眼圈一下子红透了,声音发颤:“乖乖,你别这么想,大姨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啊……”
大姨夫眉头紧锁,满心煎熬:“我们知道今天这事伤透了你,你心里有气尽管发,别这样憋着自己。”
二姨眼眶湿热,急得声音都不稳:“我们哪里舍得和你爸爸一样丢下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二姨夫沉声道:“是我们行事失当,可这份疼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假。”
她母亲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伸手想去拉她:“女儿,妈只有你,妈从来没有丢下你……”
哥哥攥紧拳头,心口发疼:“妹妹,别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不想失去你。”
大姐红着眼:“八年之前你回来,我们有多开心,你难道忘了吗?”
二姐低声:“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信了。”
三姐轻轻叹气,满心无力:“是我们把好好的信任打碎了。”
程云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眼眶瞬间涌满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姥姥怎么会和你爸爸一样……姥姥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
李恪扬面上的沉稳尽数褪去,眼底是沉重的自责,声音低沉沙哑:“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让你联想到这些,让你寒了心。”
北大恩师神色沉重,缓缓开口:“积了这么多疑虑,今天一并爆发出来,她心里的委屈,积攒太久了。”
师母轻声叹息:“信任一旦碎了,再多的好话,一时半会儿也补不回来。”
北大校长轻轻颔首:“现在无论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了。”
世交伯伯低声:“一句八年前不该回国,能听出来她有多后悔、多失望。”
世交伯母轻轻抹了抹眼角:“‘不讲武德’这四个字,是她心里最直白的埋怨。”
之前去上海查证的三人面面相觑,都生出一股无力感。
第一人低声:“我们鲁莽的举动,把她这么多年的安全感全部击碎了。”
第二人:“她把我们和离世的父亲放在一处比,可见伤得有多深。”
第三人:“现在任何安抚,都是苍白的。”
小姑娘不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窗外,独自站在那里,周身裹着一层疏离。
满堂的劝慰声停了大半,谁都清楚,此刻她说的每一句气话,都是积攒许久的害怕和失望。
她的心,已经冷了。
要不要继续写下一章?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