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彤知瑾》第九章 怒拍案几,身弱心刚
话音刚刚落下,全场气氛依旧紧绷死寂。
众人还沉浸在她刚刚剖白的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拼命护亲的决绝里。
就在这时,男女主家三闺女的小女儿、家里唯一最小的外甥女,猛地直直站起身。
可她身形一晃,脚下虚浮,整个人明显没站稳,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看得所有人心里猛地一揪。
不等任何人开口搀扶,她咬牙稳住身形,抬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啪——”
一声清脆震响,响彻整间办公室。
她骤然转头,目光凌厉刺骨,死死盯住三年前陪同李恪瑾去往上海的那三个人,眼神狠戾,没有半分余地。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炸裂,厉声喝道:
“我把话撂在这里!从现在开始!我姥姥姥爷!但凡掉一滴眼泪、掉一滴血、掉半个指甲盖!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我追责到底!在场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家里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落下,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落在小姑娘身上。
众人清清楚楚看见——
刚刚怒极拍桌、气场滔天、威慑全场的小姑娘,此刻身子依旧站不稳,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太姥姥最先红了眼,颤着声音慌忙开口:“乖乖!你慢点!别激动!身子要紧!你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程彤心脏骤然一紧,眼眶瞬间通红,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快过来姥姥这里!”
李恪瑾瞳孔骤缩,眉心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着心疼、震惊与愧疚,沉声开口:“你的身体,怎么虚成这样?”
三女儿李瑾芮早已泪流满面,手脚发软,哽咽出声:“我的女儿……你怎么瘦成这样……你到底一个人熬了多少苦……”
大姨李瑾彤心头酸涩难忍,轻声叹道:“刚刚拍桌震怒的模样,眉眼脾气、刚烈心性,和恪瑾一模一样!可身子怎么弱成了这般模样?”
二姨李瑾昕红着眼眶喃喃:“八年前你回国的时候,明明身形康健、意气风发,一点都不瘦……这几年到底熬成了什么样?”
大姨父沉声道:“方才震怒发力,气场全开,全然是傲骨铮铮,可身形虚浮、站立不稳,看得人心慌。”
二姨父紧蹙眉头:“这孩子,硬生生把自己熬得脱了形。”
哥哥满眼心疼,开口道:“明明气场压得住全场人,身体却虚得站不稳,这三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恐惧和压力?”
大姐声音发哑:“一定是姥爷三年前出事那件事,彻底吓到她了,日夜悬心、夜夜难安,才熬成这样。”
二姐红着眼眶:“日日提心吊胆、暗中布局、整夜难眠,怎么可能不瘦、怎么可能不虚。”
三姐哽咽道:“谁能想到,这么有本事、能撑起整片天的人,身体已经弱到站不稳了。”
当年陪同去上海的三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心底又愧又怕。
第一人嗓音发颤:“我们……我们万万没想到,当年一事,竟让你煎熬隐忍了整整三年,熬坏了身子……”
第二人垂首愧疚满满:“是我们的过错,连累你小小年纪担惊受怕、伤身耗神。”
第三人满心自责,低声道:“你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强势,都是被逼出来的……你心里一直怕,一直放不下。”
当年把李恪瑾从北大挖来的第一位老领导神色沉痛,缓缓开口:
“看得出来,这孩子心底藏着最深的恐惧。三年前那场风波,不仅苦了恪瑾夫妇,更吓坏了这个孩子。”
第二位老领导满心惋惜:“八年归来意气风发,三年煎熬形销骨立,身心俱损,令人心疼。”
顶层高层领导神色肃穆愧疚:“是我们护持不周,让一个孩子背负全场风雨,熬坏了身体、熬尽了心神。”
北大恩师轻叹一声:“身弱心刚,骨血刚烈,明明怕到极致,却硬是撑起一家人的天。”
师母眼眶通红:“日日惶恐、夜夜难安,怕姥姥姥爷出事,怕至亲离散,这份煎熬,常人根本扛不住。”
北大校长沉声感慨:“外表锋芒万丈、威慑四方,内里早已身心俱疲、虚弱不堪,最让人心疼的模样莫过于此。”
世交伯伯沉声道:“她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咄咄逼人,全部源于恐惧。她太怕再失去、太怕亲人再受伤害。”
世交伯母抹着眼泪:“好好的孩子,硬生生熬瘦、熬虚、熬到站不稳,太苦了、太委屈了。”
一众小辈全员红了眼眶,小声唏嘘。
大外孙女喃喃:“原来姐姐一直都在害怕……一直都在煎熬……”
二外孙女哽咽:“她看起来谁都不怕,其实心里最怕的就是姥姥姥爷出事……”
三外孙女红着眼:“她拼尽全力护着所有人,唯独亏欠了她自己……”
唯一的外甥沉声开口:“三年惊惧、三年不眠、三年硬扛,才把自己熬成了现在这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在那个单薄倔强、摇摇欲坠,却依旧脊背挺直、不肯认输的小姑娘身上。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她今日所有的暴怒、所有的强势、所有的底牌尽出、所有的步步紧逼,
全是因为三年前那场变故,让她怕到骨子里。
怕再经历至亲离散,怕再看姥姥落泪,怕再看姥爷身陷险境。
所以她硬生生逼自己长大、逼自己强大、逼自己撑起一切,
唯独熬垮了自己,瘦得脱了形,弱得站不稳。
可即便身形虚浮、摇摇欲坠,
她眼底的护亲锋芒,依旧无人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