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动了动,随即松开,一只通体雪白且毛茸茸十尾小狐狸
小狐狸伸了伸懒腰,随即跃下用毛茸茸铺满整张床
下一秒!那只十尾小狐狸逐渐变成肤貌美的美男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按妖族年龄算是5岁的孩童
那少年伸了伸懒腰,随即打开房门,从满是星光和极光结合的房间走出,下一秒!喧嚣的声音传进丁程鑫的耳朵
“真吵,还是我家第四面墙好,隔绝一切声音,沉睡结束,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丁程鑫说完,将自己房门关上,迈步踏上街道,下一秒,一只手慌忙拽过丁程鑫的衣服,丁程鑫连忙转头看去——好帅,这是丁程鑫内心第一个看法

“现在是红灯,不能走”
丁程鑫愣了愣,属实不知道这个人会这么开口,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哥,程程知道啦”

那人一愣,随即缓缓松开手,然后笑了笑

“我叫马嘉祺,小朋友你父母呢?”
丁程鑫歪头看着马嘉祺,随即一笑
“我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好友,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马嘉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自称“程程”的孩童,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了些,好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近乎透光,五官精致到有种不真实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坦荡,干净得像没见过人间烟火
马嘉祺蹲下身,视线与这个自称“程程”的孩童平齐。他干刑侦这几年,见过走丢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也见过被拐的孩子茫然无措,可眼前这个小孩——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五岁。

“程程”
马嘉祺放软了声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橙子味的糖——严浩翔那家伙塞给他的,他嫌甜一直揣着没吃

“你一个人出来的?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马嘉祺说完将糖纸扯开递到丁程鑫嘴边
丁程鑫张开嘴将糖吃到嘴里
“大哥哥,我没有家,我就到处走,晚上随便睡哪个桥洞”

丁程鑫说完轻轻扯了扯马嘉祺的衣服
“大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嘛”

马嘉祺盯着眼前这个自称“程程”的小孩,沉默了几秒
他干刑侦这几年,审讯室里什么样的谎话没听过,可眼前这孩子说“随便睡哪个桥洞”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眼睛都不带眨的。要么是天生冷感,要么就是真经历过
马嘉祺倾向于前者——这小孩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皮肤白得发光,身上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香,哪像睡桥洞的

“行”
马嘉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朋友可以当,但你不能睡桥洞”
丁程鑫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亮得有点过分,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他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小孩不该有的老成
“谢谢大哥哥!”


“先带你回局里做个登记”
马嘉祺伸手想牵他,又觉得这小孩太瘦,手腕细得他一捏就能攥住似的,干脆把小孩抱起来

“走,先给你弄点吃的”
丁程鑫愣住了,然后缩在马嘉祺怀里,暖烘烘的感觉
“大哥哥,我饭量饭量很大的,你钱够不够?”

马嘉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欠呢
到了局里,马嘉祺刚把丁程鑫往接待椅上一放,隔壁工位的贺峻霖就探过头来,嘴里叼着根绿色青苹果味的棒棒糖,眼睛在丁程鑫身上转了一圈

“哟,马哥,捡了个小孩?长得挺好看啊——不对,这他妈也太好看了吧?”
丁程鑫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了晃,扭头看贺峻霖
“哥哥,你吃糖什么味的?”

贺峻霖被他这一声“哥哥”叫得挺受用,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拍在桌上

“随便挑”
丁程鑫挑挑拣拣,拿了颗橙子味的,嘴巴里有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说了句
“谢谢哥哥”

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回话,贺峻霖已经自来熟地凑过来,伸手捏了捏丁程鑫的脸蛋

“这皮肤,绝了,马哥你从哪儿捡的?我也想去捡一个”

红灯路口”
马嘉祺言简意赅,顺手把贺峻霖的爪子拍开

“别捏,登记呢”

“登什么记啊,先吃糖”,贺峻霖又把糖往丁程鑫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怎么一个人在路上晃?”
丁程鑫含着嘴里的橙子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回答得慢悠悠
“程程,五岁,睡桥洞”

贺峻霖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五岁?你这说话的语气,说十五我都信”
丁程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哥哥,你牙上有糖”

贺峻霖下意识舔了舔牙,还真有,这小子,观察力绝了
马嘉祺拿着登记表回来,弯腰坐在丁程鑫对面

“程程,全名是什么?有没有记得的家里人电话?或者住过的地方?”
丁程鑫把糖顶到左边腮帮子,想了一会儿
“全名是丁程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亲戚,住过的地方……挺多的,记不清了”

马嘉祺笔尖顿了顿。这回答,要么是真失忆,要么就是老油条。可五岁的老油条?他干刑侦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孩身上有古怪,但那张脸实在让人生不起防备心

“行,先不写了”
马嘉祺放下笔,拉开抽屉摸出一包饼干——也是严浩翔塞的,说熬夜办案得垫肚子

“先吃,吃完再说”
丁程鑫接过饼干,拆开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大哥哥,你比刚才那个哥哥好”


“喂!”
贺峻霖不干了

“我给了你一把糖!”
“糖是糖,饼干是饼干”

丁程鑫说得理直气壮,嘴角还沾着饼干渣
贺峻霖扭头冲马嘉祺喊

“马哥,这孩子嘴太毒了,你得管管”

“管什么管,你一个大人跟五岁小孩计较”
马嘉祺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翘,他伸手把丁程鑫嘴角的饼干渣抹掉

“吃慢点,别噎着”
警局里暖气开得足,丁程鑫把饼干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上晃得挺有节奏。马嘉祺把登记表推到一边,手指头点了点桌面

“程程,你真不记得自己住哪儿?”
“不记得”

丁程鑫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睛却瞟向贺峻霖桌上那堆糖
“大哥哥,你那个绿色的是青苹果味的吗?”

贺峻霖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看了一眼

“青苹果味儿的,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根?”
“想”


“叫哥哥”
“哥哥”

贺峻霖眉开眼笑,又摸出一根递过去。马嘉祺伸手截了

“刚吃完饼干又吃糖,牙不要了?”
丁程鑫仰起脸看他,眼睫长得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巴抿了抿,露出一种“行吧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马嘉祺被他这么看着,莫名有种欺负小孩的负罪感,又把糖还了回去

“吃完这根不许再要了”
“谢谢大哥哥”,丁程鑫接过来,没急着拆,先揣进了兜里

贺峻霖在旁边“啧”了一声

“马哥你看见没,这小孩还知道存粮,程程,你实话跟哥哥说,你是不是从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这长相,这说话,这存糖的脑子,一般五岁孩子可没这心眼”
丁程鑫抬眼看他,糖纸在手里转了个圈
“哥哥,你查户口呢?”

贺峻霖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转头冲马嘉祺喊

“马哥,这孩子我真带不了,嘴比我大学辩论队的还厉害!”
马嘉祺没理他,弯腰凑近丁程鑫

“程程,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好不好?就是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不疼的”
丁程鑫歪头想了想,点头,马嘉祺牵着他往走廊里走,贺峻霖在后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