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一行人回到松柏道馆。庭院里早就挂好了彩灯,风一吹,一串串暖光轻轻摇晃。
刚踏进院门,两道小小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
小浅踮着脚尖,围着水柠浅的脚踝来回打转,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小皓子摇着尾巴,扑到她脚边,用脑袋一个劲蹭她的手背,像是分开许久,积攒了满肚子的想念。
范晓莹笑着蹲下来,伸手逗了逗小猫:“哎呀,我们两个小宝贝早就守在门口等啦!知道冠军要回家咯!”
胡亦枫站在她身侧,目光柔和:“这两个小家伙,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一听见脚步声就激动起来。”
紫藤花架下面,伊秀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递给长安。
伊秀:“总算回来了,今天这一场决赛,我们在场边看得心都悬着。”
长安接过果盘,目光落在门口的少女身上:“她今天打得从容,是真正走出伤病和心结了。”
喻初原推着方婷宜,慢慢迎上来。
方婷宜笑着看向水柠浅:“恭喜你,浅浅。能重新站上赛场拿到冠军,真的很不容易。”
喻初原轻轻附和:“所有的付出,都有了结果。”
桂花树下,李恩秀和闵胜浩并肩而立。
李恩秀:“从当初带伤弃权,到如今拿下城市选拔赛冠军,她走的每一步都踏实。”
闵胜浩:“不止是赛场的胜利,她心里的那道坎,也跨过去了。”
伙伴们围着水柠浅说笑祝贺,喧闹一阵之后,大家很有默契地慢慢散开,各自去到庭院别处闲谈,留出一片安静的草坪给她和方廷皓。
方廷皓缓步上前,停在她面前,距离不再是隔着围栏的遥远,却依旧留着让她安心的余地。
他垂眸看了一眼脚边绕圈的一猫一犬,再抬眼时,眼底认真又郑重。
方廷皓:“浅浅,有句话,我想认真问你。”
水柠浅抬手,轻轻顺了顺小浅背上蓬松的绒毛,安静望着他:“你说。”
方廷皓的声音平稳,藏着长久等候的温柔:“过去我做错了很多,带给你恐惧和负担,我不会假装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我不会再把我的喜欢变成枷锁,不会强迫你,不会自作主张替你做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稳稳落在她眼底。
方廷皓:“我想陪着你一起练元武道,一起去打接下来的比赛。开心的时候一起分享,训练辛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我想问问你,你愿意……试着和我重新开始吗?慢慢来,一切都听你的节奏。”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过树叶沙沙轻响。
小浅停下绕圈的动作,仰头看着方廷皓,轻轻喵了一声。小皓子也安静蹲坐,乖乖守在水柠浅身侧。
庭院另一边,范晓莹攥紧胡亦枫的袖子,屏住呼吸小声嘀咕:“来了来了!他终于问出口了!”
胡亦枫轻轻按住她的手,低声:“别出声,让浅浅好好想一想。”
伊秀靠在长安肩头,轻声浅笑:“他没有急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提前告诉她可以慢慢来,这份心意很难得。”
长安:“他学会了尊重,这才是这份感情最珍贵的地方。”
方婷宜微微屏住呼吸,眼底带着期待:“哥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喻初原:“能不能走到一起,终究要看浅浅心里的选择。”
李恩秀轻声道:“他的告白没有要求她立刻放下过往,这份坦诚,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闵胜浩:“最好的告白,是允许她犹豫,允许她慢慢接受。”
水柠浅静静看着方廷皓,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画面:当初被困住的惶恐、半决赛弃权时的失落、他隔着草坪指点招式、送来药膏、手写康复计划、傍晚香樟树下那句迟来的对不起,还有一次次不远不近、安安静静的守望。
伤痛不会彻底消失,但那些温柔的陪伴,也真实存在。
她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柔和的笑意。
水柠浅:“我愿意试一试。”
三个字落下,方廷皓眼底瞬间亮起,压抑许久的欢喜漫上来,却依旧克制,没有冲动上前。
方廷皓:“谢谢你,浅浅。我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
水柠浅轻轻点头,弯腰抱起脚边的小浅,小皓子顺势把脑袋靠在她的腿上。
水柠浅:“我们慢慢来。先好好练武道,一起往前走。”
“嗯。”方廷皓弯起眉眼,目光温柔。
范晓莹一下子忍不住,小声欢呼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
范晓莹:“太好了亦枫!”
胡亦枫唇角上扬:“是啊,太好了。”
伊秀笑着:“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愿意牵起彼此的手,只是这一次,不再带着束缚。”
长安:“往后的路,他们可以并肩,而不是一方追赶,一方逃避。”
方婷宜眉眼舒展:“我很久没有看见哥这样开心的样子了。”
喻初原:“这是属于他们新的起点。”
李恩秀望着草坪上的两道身影,轻声感慨:“爱意不必急着奔赴,熬过猜忌与伤害,才配得上安稳相守。”
闵胜浩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愿他们往后,岁岁平安,赛场与心意皆得圆满。”
彩灯微光落在草坪上,少女怀里抱着橘白小猫,脚边卧着小狗,少年站在她身前。
没有轰轰烈烈的拥抱,没有热烈的誓言,只有一句“慢慢来”的约定。
过往的风霜翻篇,新的故事,刚刚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