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松柏庭院摆上了长木桌,大家凑在一起聚餐。桌上摆满家常菜、冰镇酸梅汤,灯笼轻轻晃着,暖融融的光铺满一地。
范晓莹忙着把一盘炸小酥肉往桌上放,一边招呼:“快来快来!今天庆祝浅浅腾空训练顺利!”
胡亦枫伸手帮她扶住盘子,低声笑:“慢点,别洒了。”
伊秀摆好碗筷,转头看向长安:“难得这样热闹,很久没有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了。”
长安轻轻应着:“浅浅慢慢放开了,大家也跟着轻松。”
喻初原推着方婷宜到桌边,方婷宜笑着抬眼,目光扫过不远处:“哥今天很早就过来了,一直在帮忙搬凳子。”
喻初原:“他心里清楚,今天是一个适合好好说话的夜晚。”
李恩秀接过闵胜浩递来的一杯酸梅汤,望着庭院里嬉笑的众人:“烟火气最抚人心,很多藏在心底的话,适合在这样的风里说出口。”
闵胜浩颔首:“不必急迫,顺其自然就好。”
水柠浅坐在桌边,怀里抱着小浅,小奶猫蜷着打盹;小皓子乖乖趴在她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来往的人。她咬着筷子,听晓莹叽叽喳喳说着趣事,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顿饭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夜色渐深,其他人陆续收拾碗筷,或是到一旁闲谈,留出一片安静的草坪。
方廷皓走到水柠浅身侧,依旧保持着让她舒服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
方廷皓:“浅浅,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水柠浅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浅,轻轻点头:“嗯。”
她把小猫轻轻放到小皓子身边,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趴着。两人一同走到香樟树下,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方廷皓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抬眼认真看向她,眼底是沉甸甸的诚恳。
方廷皓:“有一句话,我在心里放了很久,一直不敢好好对你说。对不起。”
水柠浅安静望着他,没有打断。
方廷皓:“当初我太偏执,一心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只顾着自己的喜欢,忽略了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受。我困住你,差点毁掉你站上赛场的机会,那些带给你的恐惧,都是我造成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方廷皓:“我不奢求一句没关系,也不奢望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认认真真,把这份歉意说给你听。我花了很久才明白,喜欢不是占有,是让你能够自在地做你自己,安心去追逐你想要的元武道。”
庭院另一边,范晓莹本来想走过去,被胡亦枫一把拉住。
范晓莹小声:“亦枫……”
胡亦枫轻轻摇头:“让他们好好说。”
伊秀靠在长安身侧,轻声道:“这句话,他迟了太久。”
长安:“承认自己的过错,比一味诉说爱意,更需要勇气。”
方婷宜静静听着哥哥的声音,眼底微微发热:“他终于敢直面自己曾经做错的一切了。”
喻初原:“真正的成长,就是敢于正视自己留下的伤痕。”
李恩秀轻声:“爱若是带着枷锁,再浓烈也只是伤害。如今他卸下枷锁,才算是真正懂得。”
闵胜浩:“道歉不是为了换取原谅,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香樟树下,水柠浅沉默了片刻,晚风拂动她的发丝。
水柠浅:“我记得那段日子的害怕,没有办法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我看得见你的改变。”
方廷皓屏息看着她。
水柠浅:“你不再强行靠近,会守着边界,会帮我做康复计划,会在训练的时候提点我,尊重我要不要上场、要不要继续比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水柠浅轻轻弯了弯眉眼:“我还没有办法马上回到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可我愿意,慢慢往前走。”
方廷皓眼底浮起一层温润的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笑开。
方廷皓:“好,我等。多久都没关系。你的节奏,我跟着。”
小浅像是察觉到两人气氛柔和,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蹭了蹭水柠浅的脚踝,又抬头望向方廷皓,“喵”了一声。小皓子紧跟着跑过来,靠在方廷皓脚边。
方廷皓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
方廷皓:“以后,我只想陪着你一起打元武道。你往前冲,我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守着你。”
水柠浅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的灯笼摇曳,伙伴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看着。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即刻的和好。
一句迟来的对不起,一份愿意慢慢相处的约定,就足够温柔。
范晓莹靠在胡亦枫肩上,小声感慨:“真好啊。”
胡亦枫:“慢慢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
伊秀笑着:“伤痕不会一瞬间消失,但温柔可以慢慢包裹住它。”
长安:“只要他们都愿意,一切都会慢慢向好。”
方婷宜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我很久没有看见哥这样踏实的样子了。”
喻初原:“这是属于他们的,新的开始。”
李恩秀望着树下的两道身影,轻声道:“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强行圆满,而是两个人都获得安心。”
闵胜浩侧头看向她,眼底含着温柔:“是啊。”
夜色温柔,香樟沙沙作响。
一猫一犬卧在脚边,晚风接住了那句迟来的歉意,也接住了他们小心翼翼、慢慢重启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