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柠浅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小浅,小奶猫蜷成一团,时不时伸出小爪子,去逗脚边的小皓子。小皓子耐心地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一碰小猫的爪子,不扑不闹,只乖乖陪着她玩。
范晓莹拉着胡亦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范晓莹:“哇,小浅和小皓子感情越来越好啦,刚刚还追着跑了一小圈!”
胡亦枫淡淡勾了勾唇角:“小皓子懂事,会让着小猫。”
紫藤花架那边,长安帮伊秀整理好护腕。
伊秀望着石凳那边的身影,轻声开口:“浅浅脚踝恢复得不错,今天试着做了几组转体,没有不舒服。”
长安:“心态比伤势恢复得更快,有这两个小家伙陪着,她放松很多。”
喻初原推着方婷宜,慢慢停在花圃边。
方婷宜目光落在自家哥哥身上,低声和喻初原说话:“哥今天来得比往常早,目光一直落在浅浅那边。”
喻初原轻轻点头:“他愿意慢慢等,不急着要一个结果。”
道馆门口,李恩秀和闵胜浩并肩站着。
李恩秀轻声:“小动物最能软化人心,有小浅和小皓子在,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很柔和。”
闵胜浩侧头看她:“不用言语,一点点靠近,才不容易受伤。”
香樟树下,方廷皓站了很久。
他看着小猫在水柠浅怀里打滚,看着她低头轻笑的模样,犹豫了许久,才缓步上前,停在离石凳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水柠浅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他,没有躲开。
水柠浅:“你来了。”
方廷皓目光柔和,先看向那只橘白小猫:“小浅今天精神很好。”
水柠浅抬手顺了顺小猫背上的绒毛:“嗯,伤口已经结痂了,晓莹还给它找了小小的猫窝。”
小浅像是听懂了,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好奇望向方廷皓,“喵”了一声。
方廷皓忍不住弯起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小猫:“它不怕我。”
小皓子听见他的声音,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方廷皓弯腰,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动作熟练温柔。
方廷皓:“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在松柏的垫子上练腿,练到天黑,就坐在院子里吃冰棍。”
水柠浅的指尖微微一顿,安静听着。
水柠浅:“我记得。那时候你总爱捉弄我,故意出快腿,让我接不住。”
方廷皓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一点怅然:“那时候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只是后来,我走错了路,用错了方式,把你逼得害怕。”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范晓莹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扯了扯胡亦枫的袖子。
胡亦枫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水柠浅垂眸看着怀里打哈欠的小浅,语气平静:“那些害怕我不会忘掉,但我也看见,你现在不一样了。”
方廷皓抬眼认真看着她:“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说说话,聊聊元武道也好,聊聊小猫小狗也好。”
水柠浅轻轻点头:“可以。”
得到答复,方廷皓眼底亮了一点。
方廷皓:“等你脚踝完全养好,想不想再试试腾空旋踢?如果你想练,我可以远远指点,不靠近,不打扰。”
水柠浅:“我想。我还想站上赛场。”
“我知道。”方廷皓的声音很稳,“我会陪着你。以你能接受的距离。”
小浅这时忽然从水柠浅怀里跳下来,迈着短短的腿,跑到方廷皓脚边,绕着他的鞋子转了两圈,又回头看看小皓子。
小皓子立刻跟上,两只小家伙一前一后,在草坪上追着一片飘落的桂花瓣跑起来。
范晓莹忍不住小声感叹:“天呐,小浅居然主动去找廷皓前辈玩!”
胡亦枫:“小动物最敏感,能分得清谁是真心没有恶意的。”
伊秀笑着开口:“你看,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仓促的承诺,就这样慢慢相处,刚刚好。”
长安:“浅浅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只需要尊重她。”
方婷宜望着眼前的一幕,眉眼舒展:“我很久没有看见哥这样轻松的样子了。”
喻初原:“放下占有,学会等候,他才真正读懂了喜欢。”
李恩秀轻声道:“心动容易,学会克制很难。”
闵胜浩看向她:“最好的感情,是给对方留足安心的空间。”
霞光慢慢淡下去,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
水柠浅、方廷皓隔着两步的距离,一起看着草坪上一猫一犬嬉闹奔跑。没有告白,没有约定,横在他们之间的坚冰,正被这些细碎温柔的瞬间,一点点融化。
方廷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看你康复训练。”
水柠浅:“好,路上小心。”
方廷皓最后看了一眼追逐打闹的小浅和小皓子,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影不再是从前那种孤单落寞,多了一点安稳的期待。
小猫和小狗跑累了,一起跑回水柠浅脚边,蜷成两团小小的毛球。
范晓莹凑上来:“百草!刚刚你们聊得好好呀!”
水柠浅低头看着脚边的两个小家伙,唇角浮起浅浅笑意:“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