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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灯归人稳,岁月新章

旋风少女之水沉霖

夜色渐深,山坡上的串灯依旧静静亮着,暖光一圈圈裹住相拥的两个人。

水沉霖靠在方廷皓怀里,哭了许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微微抬起头,指尖轻轻摩挲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踏实又真切。颈间的平安锁,和手上的戒指遥遥呼应,一个是护她心安,一个是许她余生。

方廷皓松开一点,没有将她箍得太紧,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抬手,指腹极轻地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方廷皓: 别哭啦,再哭眼睛要肿了。明天训练,晓莹该担心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语气是惯常的温柔,带着一点浅浅的哄劝。

水沉霖轻轻吸了吸鼻子,唇角却扬着淡淡的笑意,是卸下所有重担之后,松弛舒展的笑。

戚百草(水沉霖): 我不是难过,是开心。

她抬眼望他,眼底亮晶晶的,映着满山的灯火。

戚百草(水沉霖): 从前我无数次想,或许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心结。没想过有一天,我能安心站在这里,答应嫁给你。

方廷皓: 是你愿意给我机会。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爱意温柔绵长。

方廷皓: 我只是一直在等,等你愿意跨过心里那道坎。

不远处,坡边的树影后面,方婷宜悄悄看完了全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没有上前打扰,轻轻转身,悄悄离开,把这片只属于他们的灯海和晚风留给两人。

安静了片刻,水沉霖看向四周的雏菊与轻纱。

戚百草(水沉霖): 这些布置,之后怎么办?

方廷皓: 工作人员天亮之后会来收拾。

他看向这片山坡,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故事。误会、坦白、难过、试探,直到今夜的求婚。

方廷皓: 布景会撤走,但是今晚的一切,我会好好记着。以后我们可以常常回来走走,这里是我们的起点。

水沉霖点点头,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掌。她的手指纤细,小心翼翼扣住他的指缝,是第一次主动这样紧紧牵住他。

方廷皓心头一颤,反手稳稳握住,把她的手裹在掌心。

戚百草(水沉霖): 集训很快就要结束了。结束之后,我们……

她话说到一半,稍稍停顿,有一点羞涩。

戚百草(水沉霖): 我们要告诉大家吗?

方廷皓: 都听你的。

他尊重她所有想法,不强迫她公开。

方廷皓: 如果你想先低调一点,我们就先瞒着,慢慢适应。如果你愿意,我们再和晓莹、和大家说。我不想再让你承受无端的闲话。

水沉霖想了想,轻轻弯起嘴角。

戚百草(水沉霖): 可以告诉晓莹。她一直陪着我,我想让她第一个知道。其他人,慢慢来就好。

方廷皓: 好,都依你。

晚风慢慢转凉,草木间的虫鸣依旧断续响着。

方廷皓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布料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

方廷皓: 夜里风凉,别着凉。你才刚好不久,我不想你再发烧。

水沉霖拢了拢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里暖洋洋的。

戚百草(水沉霖):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以后有你提醒,我不会再硬撑了。

这是她给他的承诺。不再独自扛下所有委屈和病痛,愿意和他分担喜怒哀乐。

两人并肩,慢慢往山下走。不再隔着一段距离,手掌紧紧相牵,影子被串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走到岔路口,远远就能看见宿舍区的灯火。

方廷皓: 快到宿舍了。我送你到门口。

戚百草(水沉霖): 嗯。

走到松柏宿舍楼下,四下安静,大部分弟子还在外面游玩,楼道门口空空荡荡。

水沉霖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方廷皓。

戚百草(水沉霖): 廷皓,今天谢谢你。

方廷皓: 不用和我说谢谢。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

方廷皓: 以后,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们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水沉霖耳尖一红,低下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戚百草(水沉霖): 那……我上去啦。明天训练场见。

方廷皓: 好。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宿舍楼台阶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浅浅一笑。

戚百草(水沉霖): 晚安。

方廷皓: 晚安,百草。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走进楼道,灯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水沉霖回到宿舍,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床边,抬手,反复看着无名指的戒指,又摸了摸锁骨处的平安锁。

这么多年沉沉压在心底的阴霾,终于一点点散开。

她曾经害怕喜欢、害怕靠近、害怕被抛弃,而现在,她拥有了一份稳稳当当、愿意耐心等她痊愈的爱。

她拿出那个一直珍藏的小布偶,轻轻放在枕边。

从前这只玩偶是她独自思念的寄托,往后,思念有归处,等候有回响。

第二天清晨,朝阳洒进训练场。

范晓莹一看见水沉霖,立刻凑上来,一眼就看见她手上的戒指,眼睛一下子睁大。

范晓莹: 百草!这个戒指……难道?

水沉霖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戚百草(水沉霖): 嗯,昨晚,在后山,他和我求婚了。

范晓莹惊喜地捂住嘴,又克制着音量,激动地抱住她。

范晓莹: 太好了百草!我真替你开心!你们终于走到一起了!

不远处的贤武队伍里,方廷皓望向这边,恰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隔着整片训练场喧闹的人群,他朝她,温柔地弯了弯唇角。

往后的训练依旧照常,踢腿、对抗、流汗。

旁人的闲话还会偶尔响起,只是水沉霖再也不会轻易被流言裹挟,不会陷入自我否定。

颈间平安锁,手上素银戒,身边有良人。

年少的莽撞过错,漫长的治愈等候,都留在了后山的灯海晚风里。

旧伤疤还在,但不再是困住她的牢笼。

新的篇章,已经缓缓翻开。

(第三十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