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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归安

三十三仙骨

第二十五章 山门归安

仙舟缓缓降落在宗门的演武广场。

云雾散开,广场上站满等候的同门,钟声悠悠响起,绵长清越,传遍整座山门。

锁链捆缚着晦夜阁主,由宗门执法弟子接手押往禁灵地牢,严加看管。其余随行的邪俘也一一移交登记。

掌门与诸位长老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一众满身风尘、带着伤迹的少年,眼底藏着赞许,也有几分心疼。

“一路辗转五地,连破五座夺灵祭台,瓦解晦夜阁的灭世大计,你们做得很好。”掌门声音沉稳,“先散去休整,三日之后大殿论功。至于散落世间的晦夜余孽,宗门会安排巡守小队分批寻访清肃,不必再由你们担下全部重担。”

众人齐齐应下,行礼告退。

走出广场,紧绷许久的心弦终于松开。

刘耀文把凌霄剑送入剑庐温养,剑庐里灵气温润,一点点抚平剑身厮杀留下的痕迹。朱志鑫跟着他一同去,细细擦拭剑穗,把已经磨损的地方重新系牢;张桂源没有急着回房,走到山巅引雷台,任由温和的天雷余韵缓缓涤荡体内残留的煞气;陈浚铭寻了一处暖阁,指尖燃起柔和真火,烘干衣上残留的冰沙潮气;张奕然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臂,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左航、余宇涵、黄朔三人结伴去往后山竹林。林间风声轻柔,左航随手卷起一阵清风玩弄;余宇涵试着虚化半片竹叶,看着它在风里轻轻飘荡;黄朔不再刻意躲进阴影,靠在竹干上,安静听着竹叶沙沙作响。

丁程鑫回到符室,铺开素白符纸,研磨朱砂。先前一路消耗巨大,符纸所剩无几,他静下心,一笔一画绘制清心符与固煞符。苏新皓和杨博文抱着那卷记录阵纹的帛书,去往藏书阁,将全部卷宗归档,又和阁中长老讨论邪阵的克制之法。

邓佳鑫抱着琴,坐在溪流边的青石上。指尖拨动琴弦,曲调舒缓悠然,不再是用来困敌、镇煞的杀伐之音,只是顺着流水节奏随意弹奏。贺峻霖坐在他身侧,抬眼望向天上星子,星轨平稳柔和,他低声和邓佳鑫说着极北冰原、归墟山巅看见的异象;穆祉丞坐在一旁,溯光术轻轻散开,探查周遭生灵气息,山间雀鸟、游鱼,一切都平和安稳。

宋亚轩在丹房忙碌,整理药草,炼制疗伤清心丹。药香漫满整间丹房,张极在一旁帮他看顾丹炉,控着火候,金焰温驯地跳动,稳稳托住丹鼎。

王橹杰走到宗门灵泉处,伸手接住一捧泉水,清冽水汽漫开;官俊臣在旁边的土坪,随手捏出几个小巧的土坯摆件,消磨时光。

张子墨化作点点萤光,在丹房、竹林、溪流之间来回游荡;魏子宸的清风绕着整片后山慢慢游走;杨涵博将灵丝探入地底,感受宗门灵根安稳搏动;陈思罕依旧在山外远处缓缓游走,细细抚平最后几处扭曲的灵脉节点;聂玮辰月华淡淡的,洒在林间,给休憩的众人添一层暖意;李煜东收了曦光,安静坐在殿外石阶晒太阳;陈奕恒整理好所有人的法器丹药台账,交给管事长老。

几日光阴,缓缓流淌。

没有扑面而来的煞气,没有随时会崩塌的洞窟,没有必须争分夺秒破解的阵纹。不必时刻警惕暗处偷袭,不必拼尽全力阻挡凶煞出世。

第三日清晨,大殿论功。

长老们一一叙说他们一路的功绩,赐下丹药、新的法器、高阶功法。没有人争功,众人安静立在殿中,想起青墟谷的暗潮、沧澜江的寒浪、千沙窟的地火、玄冰窟的万魂哀鸣,还有归墟山巅黑云之下的终局一战,恍如一梦。

论功结束,走出大殿,阳光正好落在廊下。

严浩翔走到众人身侧,轻笑一声:“大事已了,接下来一段时日,宗门不会给你们安排凶险任务。可以好好歇一阵。”

风吹过庭院里的花木,落了一地花瓣。

有人提议去后山溪涧垂钓,有人想去丹房等着宋亚轩新炼的丹药,有人想回房间好好补一场觉。

一路并肩浴血的伙伴,此刻只需要享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