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景琰神清气爽地起来上朝,林小北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在后面。一路上遇到的小太监小宫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以前是“哦这是新来的总管”,现在是“卧槽这位昨晚睡在御书房暖阁了”。
林小北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
朝堂上照例吵成一锅粥。赵大人第一个跳出来:“陛下,臣有一女,年方二八,品貌端庄,性情温婉,愿送入宫中侍奉陛下——”
萧景琰打了个哈欠:“朕知道了,下一个。”
钱大人第二个跳出来:“陛下,臣有一外甥女,年方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朕知道了,下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全是送女儿的。林小北站在殿角,听得脑仁疼。这都第几波了?他穿过来五天,大臣们就送了三波秀女,萧景琰一波都没留,全给安排到偏殿住着了。照这个速度,偏殿怕不是要住满。
“小七,”他在脑子里戳系统,“原剧情里皇上是怎么处理这些秀女的?”
系统小七:“原剧情里皇上被逼得没办法,立了一位大臣的女儿当皇后,但大婚当天皇后就暴病而亡,朝野震动,皇上从此再不提立后的事。”
林小北:“…………这剧情也太惨了吧。那个皇后是怎么死的?”
“系统检测到是有人下毒,目标是皇上,皇后替皇上挡了。”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下毒。这个宫里到底有多少人想害萧景琰?
散朝之后,萧景琰走在前面,林小北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御花园。萧景琰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他:“小元子,你觉得那些大臣的女儿,朕该娶哪个?”
林小北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皇上,这……奴才哪敢议论这个。”
“朕让你说你就说。”
林小北心里疯狂打鼓。他应该说什么?说“皇上您看着办”显得太敷衍,说“这个好那个好”显得他真在帮皇上选妃——他确实应该帮皇上选妃啊!他的任务就是让皇上立后!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皇上要娶别人,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奴才觉得……皇上不喜欢,那就不该娶。”林小北说完自己都愣了。
萧景琰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跟平时懒洋洋的逗弄完全不一样,有点认真:“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朕说的。所有人都劝朕娶一个,哪怕不喜欢也得娶,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堵大臣的嘴。你倒好,朕不喜欢就不该娶?”
林小北硬着头皮往下说:“皇上要是娶了不喜欢的人,天天对着,多难受啊。奴才看御膳房那只猫,给它配了个不喜欢的母猫,它都气得三天不吃饭。皇上还不如猫呢——”
他说完就想抽自己嘴。
萧景琰果然笑得直不起腰:“你拿朕跟猫比?”
“奴才失言!奴才该死!”
“行了行了,朕没生气。”萧景琰笑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御书房走,“你这话糙理不糙。朕确实不想娶不喜欢的。所以朕一直在等。”
“等什么?”
萧景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林小北站在原地,脑子里系统小七疯狂播报:“宿主!皇上好感度加五!八十了!八十了!”
“小七你别吵,我在想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
“‘朕一直在等’——他在等什么?”
系统小七沉默了三秒,然后语气特别无辜地说:“宿主,小七觉得,皇上在等的那个人,可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小北:“…………你别瞎说啊,我跟他才认识五天。”
“五天怎么了?原主在皇上身边待了三年,好感度从来没超过三十。宿主您五天就干到八十了,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林小北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用力甩了甩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皇上,我是太监,他逗我就是图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事了。我做我的任务,攒我的银子,等他立了皇后我就回家。”
系统小七:“宿主,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没底气。”
“你闭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