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慢慢淡下去,天边染上一层浅浅的青灰,离破晓已经不远了。
老槐树下的凉意慢慢加重,方廷皓把身上单薄的外衫脱下来,轻轻披在水清浣肩上。
方廷皓: 夜里风凉,别冻着。你的手刚好不久,不能受凉。
水清浣:(拢了拢外衣,抬眼望着他,眼底还留着方才告白的温热)
你也冷,还是你穿上吧。
方廷皓:(轻轻摇头,指尖碰了碰她无名指的银戒)
我不怕冷。只要一想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就暖得很。
水清浣:(脸颊微微泛红)
我说的每一句,都不是一时冲动。不管要等多少年,我都不会反悔。
方廷皓: 我知道。
只是我常常会觉得愧疚,别人的相恋可以光明正大一起训练、一起逛街,而我们,只能借着夜色偷偷相见,连一句想念都要藏起来。
水清浣:
我不羡慕别人。
他们的爱情没有经过这么多阻隔,没有熬过猜忌和禁令,没有隔着两个对立的道馆。
我们的感情,是一点点熬出来的,更珍贵。
远处传来风云宿舍早起集合的哨声,短促清晰,打破了林间的安静。
方廷皓神色一紧,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方廷皓: 我该回去了,再晚一点,尹秀或者水沉舟就会发现我不在。
水清浣:(攥住他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一定要照顾好你的胃,记得按时吃药,不要硬扛。训练不要拼命到透支自己。
方廷皓:(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润)
我答应你。
为了你,我会好好保重,好好蛰伏,耐心等待时机。
方廷皓: 等我处理好风云所有的事情,摆脱现在的束缚,我会带着鲜花,亲自去松柏道馆找你。不再躲藏,不再避讳任何人。
水清浣: 我会好好练元武道,好好生活,安安稳稳等你。
方廷皓:(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慢慢抽回手)
回去路上小心,晓萤和亦枫还在路口替你望风。
水清浣: 嗯。
两人缓缓后退一步,不舍地告别。
方廷皓转身,朝着风云道馆的方向快步离开,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之间。
水清浣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拢紧身上的外衫,转身往松柏走去。
范晓萤和胡亦枫正躲在路边树后,看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
范晓萤: 浣浣!怎么样,一切顺利吗?有没有被人发现?
水清浣:(嘴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很顺利。我们说了很多话,定下了誓言。
胡亦枫:(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只是往后,你们要更加小心。水沉舟的监视不会放松,尹秀也一直盯着廷皓。
水清浣:(低头看着指尖藏在袖中的戒指)
我知道。
只要我们心意不变,再漫长的等待,都不算难熬。
晨光慢慢穿透枝叶,落在松柏道馆的屋檐上。
一场藏在黑夜里的相守,归于安静。
他们的故事暂时停下,但是槐树下的誓言,会一直留在心底,静静等候属于他们的、可以拥抱阳光的那天。1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越品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