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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桌上

她以为他是契约,他却当了真

苏晚的第一反应是:他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男人没有坐下,也没有收回目光。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种小心翼翼的、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神态,跟三年前那个敢在纸巾上写字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三年前,城西'半糖'咖啡厅。"他说,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听上去更低一些,"你给我递过一张纸巾。"

苏晚猛地抬头。

这次她认真看了他的脸。

眉心那道竖纹还在,只是比三年前浅了。眼睛很黑,瞳仁深得像两口井。她记得这双眼睛——三年前他闭着眼睛靠在咖啡厅角落里的时候,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她的嘴唇动了动,脑子一片空白。

"陆辞。"他伸出手,"陆氏集团,陆辞。"

苏晚愣愣地把手递过去。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那一握很轻,像怕捏碎她。

"坐吧。"他先坐下了。

苏晚像梦游一样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压住。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能隔着桌子听到。

三年前那个男人。

三年前那个皱着眉、喝凉掉的美式、让她鼓起三秒钟勇气递了一张纸巾的男人。

他坐在她对面。西装革履。气场强大。跟三年前咖啡厅里那个疲惫的影子判若两人,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问完就后悔了——废话,人家当然是来相亲的。

陆辞看着她。她比三年前瘦了一点,或者说,圆润的脸颊线条稍微收了一些,但整体还是那种软软的、让人想捏一把的轮廓。她今天穿的衬衫领口有一道细细的蕾丝边,米色裙子刚好到膝盖,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杯温白开。

"我外婆安排的。"他说,"你呢?"

"我奶奶。"苏晚低头,"她身体不好,想看我……安定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陆辞先开口:"你还在做会计?"

苏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那时候说过的。实习期,在咖啡厅打工攒钱考注会。"

苏晚想起来了。那天她端咖啡的时候他问过她一句"还在读书?",她回答了。她以为他没在听。

"没考上。"她老实说,"差了几分,后来就直接工作了。"

"哪家公司的?"

"恒信财务,一个小公司。"

陆辞点了点头,没评价。服务员进来倒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苏晚捧着茶杯,热气熏得她脸有点烫。

"所以,"陆辞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你今天是来相亲的。"

"嗯。"

"我也是。"

又沉默。

苏晚偷偷抬眼看他——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她又缩回去。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记得那张纸巾上写了什么吗?"

苏晚的耳朵红了。她当然记得。她写了"别皱眉,咖啡会苦",连标点符号都没加。

"记得。"她声音更小了。

"我留着了。"

苏晚猛地抬头,这次没躲开。

陆辞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也留着了。"

——

相亲的过程跟苏晚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尴尬的查户口,没有"你月薪多少""有房吗"的直球提问。陆辞话不多,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周末一般做什么,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苏晚一开始紧张得说话结巴,后来发现他不是在审视她,而是在……了解她。像在拼一幅拼图,把她三年前的碎片和现在拼在一起。

"你胆子还是很小。"他忽然说。

苏晚脸一热:"我胆子一直很小。"

"三年前不是。敢给陌生人写纸条。"

"那是我人生中最大胆的一次。"

陆辞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像水面上的涟漪,但苏晚看见了。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现在还敢吗?"他问。

"敢什么?"

"敢嫁给我。"

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陆辞放下茶杯,看着她,"我们结婚吧。"1

段评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