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罗昂通共的人没想到吧😄😄张启山比罗昂还难惹
01
胡副官是最先觉出不对的。
那天早上他照例去罗公馆接罗长官上班,进门就看见罗昂坐在客厅里,没穿军装,手里捏着份文件,茶几上搁着一壶凉透了的茶。胡副官跟了罗昂四年,头一回见罗长官这个点还没换好衣服,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罗昂把文件递给他,说:“你看看。”
胡副官接过来一看,是军政部军法处的一纸通知,措辞客气但意思清楚:有人举报总务处罗昂在军需调配中“资敌通共”,现已立案,请罗长官配合调查,即日起暂停职务。
胡副官手一抖,差点把纸掉地上。罗昂倒是笑了一下,说慌什么,又不是枪毙。胡副官急得嗓子都劈了:“罗长官,这、这怎么回事啊?谁举报的?”
“匿名。说是一批奎宁和磺胺从军政部仓库拨出去,没到该到的地方,落湘地红区手里了。”罗昂端起凉茶灌了一口,“药确实是我批的条子,这事儿说不清。”
胡副官还要问,罗昂摆了摆手:“你去帮我办件事。今天下午军政部有个会,张启山张少将会出席。你找个机会跟他说一声,就说我这两天不在,让他有事打我公馆电话。”
胡副官愣了愣:“张少将?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罗昂看了他一眼:“你去说就是了。”
胡副官揣着一肚子疑惑出了门。他跟了罗昂四年,军政部里那些弯弯绕绕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件事他是真没想通。罗长官跟张少将平时见面就呛,上回开会还差点拍桌子,这会儿出了事,头一个要打招呼的居然是张启山?
但他没再多问,老老实实去办了。
02
张启山那天下午开完会出来,在走廊尽头被胡副官截住了。胡副官把罗昂交代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张启山听完面上没什么反应,只点了个头说知道了,转身就走了。
胡副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说这什么反应啊,连句“怎么回事”都没问。
他不知道的是,张启山当晚就打了个长途电话到长沙。电话是打给何键手下一个师长的,姓周,跟张启山是过命的交情。张启山在电话里说:“老周,上个月咱们从南京那边弄过来那批药,路上被土匪劫了的事,你给我写份详细报告,什么匪、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损失多少,越细越好。写完了盖湘地剿匪指挥部的章,走何主席的渠道递到军政部。”
周师长在电话那头有点懵:“什么土匪劫的,那批药不是罗……”
张启山打断他:“就是土匪劫的。你写就是了。”
周师长沉默了几秒,应了声好。
张启山挂了电话,坐在桌前抽了半支烟。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的凶险在哪里——那批药确实是罗昂批的条子,也确实到了湘地。但“到了湘地”和“到了红区”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军政部里想捅这层窗户纸的人不少,平时有罗昂在上头压着捅不破,现在罗昂自己被停职了,有的是人想把这案子坐实。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让那批药的去向变成“被土匪劫走”,而不是“被有意放行”。只要药没到红区,通共就立不住脚。至于土匪劫走的药最后去了哪儿——反正土匪也抓不着,死无对证。
这套说辞的关键在于时间差。药被劫的报告必须赶在军法处查清药品实际去向之前递上去,把水搅浑。张启山算了一下日子,从长沙到南京走公文渠道最快五天。这五天里罗昂那边不能出岔子,军法处问话的时候他得咬死了不知道药被劫的事。
张启山想了想,第二天一早又给胡副官打了个电话。这回他语气公事公办,说湘地剿匪指挥部有一批物资调配的卷宗需要罗长官过目,请胡副官转交。胡副官在电话那头应了,张启山末了补了一句:“卷宗里夹着一份湘地匪情通报,让罗长官仔细看。”
胡副官没听出这话有什么特别的,照实转告了罗昂。罗昂拿到卷宗翻了翻,匪情通报里夹着一张便条,上面是张启山的字,只有一行:五天。你撑住。
罗昂把便条凑近煤油灯烧了,心里骂了一句张启山你这个疯子。
03
军法处那边果然开始传罗昂问话。
头一回是例行询问,问那批药的调配流程、批条经过、有无异常。罗昂对答如流,说流程合规手续齐全,至于药到了湘地之后的具体分配,不归总务处管。问话的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回就没这么客气了。军法处的副处长亲自来,问的也刁钻起来,话里话外都在往“你知不知道这批药的最终去向”上引。罗昂咬死了说不知道,说总务处只管从军政部仓库调拨到地方,到了地方上怎么分是地方的事。
副处长临走前撂了一句:“罗长官,有人看见上个月您跟湘地来的张少将在秦淮河边的饭馆吃过饭。这个您怎么解释?”
罗昂面色不变:“张少将来部里开会,总务处做东请各地方代表吃顿便饭,这是惯例。那天在座的还有桂系陈长官和军政部另外三位同僚,要不要我把名单给您列出来?”
副处长没再说什么,走了。
罗昂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出了一层薄汗。吃饭的事是真的,但那顿饭吃到一半桂系陈长官就醉得趴桌上了,另外三位也陆续散了,最后包间里就剩他和张启山两个人。账单还是张启山结的。
这事要是被翻出来做文章,还真有点麻烦。
当天晚上胡副官来送饭,罗昂让他给张启山传个话。胡副官问传什么,罗昂想了想说:“你就说,秦淮河那顿饭的账,让他想办法补个公账的记录,别留私人结账的痕迹。”
胡副官已经麻了,也不问为什么了,转头就去办了。1
剧情张力拉满,看得不够过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