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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启】佛爷,罗长官他升了!

罗昂X张启山

【罗启】佛爷,罗长官他升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不,升官了更惦记别人家老婆❗️

长沙城九门提督的位子空悬了仨月,湖南督军府那边迟迟不肯放人,张启山也不急,每日里照旧卯时起、亥时歇,把布防军的操练和城防治安捏得铁桶一般。只是底下人渐渐咂摸出点别的味儿来——他们这位佛爷最近心情不太好。

情绪变化的源头,副官们心知肚明,还得从南京发来的一封电报说起。

电报是罗昂发来的,语气比公文轻佻三分,比家书又正经五分,大意是:启山,我升了。东南五省巡阅使,下月巡视至湘,顺道看看你。

张日山拿着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恨不得把那几行字盯出个窟窿来,“顺道”二字底下差点被他指甲划穿。张小烬凑过来瞄了一眼,直接气得拍了桌子:“他升他的官,往咱们长沙跑什么?东南五省都归他管了,去上海去杭州哪不好,非来我们这儿?”

张小鱼蹲在门槛上啃苹果,含含糊糊地补刀:“杭州有西湖,上海有百乐门,咱们长沙有什么?有佛爷。”

张启山正对着镜子系领口的扣子,闻言从镜子里瞥了他们仨一眼,眼尾那点弧度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偏就是这种似笑非笑最要人命。“巡阅使视察防务是公事,”他理了理袖口,“你们把嘴闭紧,别给我丢人。”

说是这么说,可张启山转头就去库房翻出了一套新制的中山装。墨青色料子,剪裁极贴身,腰线掐得恰到好处,领口严丝合缝扣到最上面一颗,愈发显得肩宽腿长、脖颈修长。张日山帮他去取配枪的时候瞥见这身打扮,脸当场就绿了。

“佛爷,您平时不都穿军装吗?”

“巡阅使到访,穿得正式些是礼数。”张启山头也不回,对着镜子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又清亮的眼睛。他停顿片刻,忽然补了一句,“对了,把我那副新配的金丝边眼镜找出来。”

副官们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那眼镜是半月前从北平定的,进口货,戴上之后张启山那股子又冷又艳的劲儿能翻着倍地往上涨。他平时根本不戴,嫌麻烦。如今罗昂要来,他倒想起来了。

张小鱼在厨房摔摔打打地烧水,嘴里念念有词:“刮胡子、做造型、定西装、配眼镜……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咱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砍了换成梧桐,好让罗长官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张小烬深沉地接话:“你别提醒他,万一他真换了呢。”

罗昂到的那天,长沙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张启山亲自带人去火车站接,站台上油纸伞一撑,他立在伞下,雨丝斜斜飘过来打湿了半截肩线,那身墨青衣裳衬得人比玉还润。火车门一开,罗昂大步走下来,张启山抬眼望过去,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顿。

罗昂是变了。

胡子倒还留着,但修剪得极精妙,衬得下颌线条愈发硬朗。头发没再抹那种油光水滑的发胶,反倒松松向后梳着,添了几分不羁。最要命的是他穿了一身铁灰色呢制军礼服,肩章金线闪闪发亮,皮带把腰束得紧实,长靴锃亮,步步踏在站台上带着沉实的响。人瘦了,也精神了,四十来岁的男人竟有几分张扬的锐气,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锋芒毕露。

“启山。”罗昂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新配的金丝眼镜上,笑纹从眼角蔓延开来,“这眼镜好,你戴了像学堂里年轻教员,专门勾学生那种。”

张启山不接话,只微微颔首:“巡阅使一路辛苦。”

“你跟我来这套?”罗昂压低嗓子,语气亲昵得不像上下级,“我可记得你走那天说的什么。”

张启山耳根微不可见地红了一瞬,转身上了车,罗昂熟门熟路地跟上去坐到了他旁边。后排空间宽敞,罗昂偏要往他这边靠,手肘几乎贴着张启山的肋下,呼吸间那点沉木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张启山目不斜视,耳尖却始终没褪色。

张日山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张小烬从后视镜里瞥见,忍不住捅了捅张小鱼:“快,想想办法。”

张小鱼抓耳挠腮,忽然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佛爷!您之前不是说巡阅使来了要汇报长沙的匪患情况吗?资料我都备好了,要不先送您书房去?”

张启山“嗯”了一声,罗昂却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启山,我听说你最近把湘江边上的码头整治得不错,晚饭后带我去看看?”

“好。”张启山答应得干脆。

晚饭设在督军府的小花厅,张启山本想按规矩安排个接风宴,请长沙城有头有脸的几位作陪。罗昂一听就摇头:“人多了吵得慌,我就想和你安安静静吃顿饭。”张启山看了他两秒,默许了。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桌上就他们两个人,罗昂净挑些鸡毛蒜皮的事说,什么南京政府新来的洋顾问闹笑话、什么他升官之后底下人送贺礼送来一尊纯金佛被他退了回去。张启山听着听着,嘴角那点紧绷慢慢松下来,偶尔应一两句,眉目间有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罗昂瞧在眼里,心里那点惦记又浮上来,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启山,你那个眼镜,真是为了见我特意戴的?”

张启山端茶杯的手一顿,抬起眼来,隔着金丝镜框望过去,那眼神清清亮亮的,像长沙城外的湘江水,既冷又润。“巡阅使,”他语气平平的,“您身为东南五省巡阅使,说话还是检点些好。”

“我这不是检点得很嘛,”罗昂面不改色,“又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张启山没再接,低头继续吃饭,只是那筷子在碟子里夹了半天也没夹起什么,张日山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转头就朝张小烬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张小烬心领神会。

第二天巡阅使去城防大营视察,张日山找了个由头把张启山支去城东看新修的弹药库,自个儿留在营里陪同罗昂。罗昂倒也不恼,笑眯眯地跟着他在营区里转悠,时不时问几句兵员编制、火力配备的事,问得还挺专业。

“罗长官,”张日山趁着身旁没人,压低声音开了口,“我们佛爷在长沙干得挺好,您那边南京要是有合适的活儿,尽可以放心交给别人,不用老惦记长沙这边。”

罗昂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张副官,你今年多大了?”

张日山一挺胸:“二十四。”

“二十四,”罗昂啧了一声,“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在给督办端茶倒水呢,你倒好,都管起上司的私事来了。”

张日山脸不红心不跳:“佛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巧了,”罗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启山的事也是我的事。咱俩谁也别嫌弃谁,行不行?”

张日山差点被这句话噎死。1

段评

读得超带感,文笔拿捏情绪太到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