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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革扬岁岁芸入心怀

第五十五章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李革扬醉意沉沉,眼底蒙着一层湿意,那些藏在心底的害怕和不舍,全都压着,只余下刻了半辈子的温柔。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一遍一遍哄着。

“听话,先回去,回家睡觉。听话。”

他不敢再多说别的,不敢问她到底留不留,不敢再听那些让他快要绷不住的话。他心里还是认定,她若是想走,他便成全,可他舍不得她陪着自己在这冰冷的办公室里熬到后半夜。

程芸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眼泪还在往下掉:“那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待在这里。”

李革扬身子微微一僵,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道:“我在这里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去。”

他不敢跟她回家。那个家,处处都是两人相伴的痕迹,一踏进去,空荡荡的屋子会把他心里的惶恐无限放大。

“回去睡,别熬着。”他又轻声重复,语气固执,却藏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程芸望着他落寞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无奈。她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把他心里那道坎抚平。

“那我不先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李革扬摇了摇头,轻轻挣开她的手:“别陪着我,听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