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那天,管栎提前一天到了学校。
宿舍里空荡荡的,周子轩和陈宇还没回来。他收拾完行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给闫睿豪发了条消息。
管栎:我到学校了。
闫睿豪:我明天下午到,栎栎哥来火车站接我好不好?
管栎:……好。
第二天下午,管栎提前半小时到了火车站。
出站口人来人往,他站在栏杆外面,眼睛盯着每一个出来的人。手里还攥着一瓶热牛奶——闫睿豪坐火车坐久了,肯定口渴。
"栎栎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管栎猛地转身,看见闫睿豪站在不远处,背着双肩包,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好像长了一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闫睿豪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栎栎哥!我快想死你了!"
管栎被撞得退了一步,手里的牛奶差点掉了。他闻到了闫睿豪身上熟悉的味道——青柠味,混着一点火车上的烟味,但很好闻。
"……你轻点。"管栎说,但手已经环住了他的腰。
闫睿豪抱得更紧了,脸埋在管栎的颈窝里,蹭了蹭。
"两个月没见,你好像瘦了。"闫睿豪说,"在家没好好吃饭?"
"……没有。"
"我想你想得都瘦了。"闫睿豪说,"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看着你吃红烧肉,我就更想你了。"
管栎的脸有点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这么多人呢。"
"让他们看。"闫睿豪说,"我抱我男朋友,怎么了?"
周围确实有人在往这边看,但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眼神,大家都在忙着赶路、接人、拥抱。
管栎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闫睿豪才松开,退开一点,看着他。
"栎栎哥,你穿我送你的大衣了。"
"……嗯。"
"好看。"闫睿豪说,"比照片里还好看。"
"……你围巾呢?"管栎问。
闫睿豪从包里掏出来那条灰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还是歪歪扭扭的,针脚也不整齐,但很暖和。
"我天天戴。"闫睿豪说,"我妈还问我这围巾哪来的,织得这么丑。我说我男朋友织的,她就不说话了。"
管栎忍不住笑了笑。
"走吧,回学校。"
"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火车站,坐公交回学校。车上人很多,闫睿豪站在管栎旁边,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悄悄握住管栎的手。
"……车上有人。"管栎小声说。
"没事。"闫睿豪说,"都开学了,谁还认识我们。"
管栎没再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闫睿豪的手很暖,两个月没牵,好像更暖了。
回到宿舍,周子轩和陈宇已经到了。
"哟,回来了!"周子轩看见他们俩一起进门,立刻起哄,"哟,手还牵着呢?两个月没见,感情更好了啊。"
"关你什么事。"闫睿豪说,把包扔到床上。
陈宇推了推眼镜,说:"欢迎回来。"
"谢谢。"管栎说。
闫睿豪开始收拾行李,管栎在旁边帮他整理。他从闫睿豪的包里翻出一袋东西。
"这是什么?"
"给你的。"闫睿豪说,"在家的时候,我妈做的牛肉干,特别好吃,我给你带了一袋。"
管栎打开袋子,闻了闻,很香。
"……谢谢。"
"还有这个。"闫睿豪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管栎打开一看,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很细,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我自己挑的。"闫睿豪说,"觉得跟你很配。"
管栎拿起手链,看了看,然后戴在手腕上。星星吊坠在阳光下闪了闪,很好看。
"好看吗?"闫睿豪问。
"好看。"管栎说,"我很喜欢。"
闫睿豪笑了,虎牙尖尖的。
"栎栎哥,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
管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闫睿豪。
闫睿豪打开一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和他之前那双一模一样,但是新的。
"你那双鞋不是磨破了吗?"管栎说,"我给你买了一双新的。"
闫睿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栎栎哥!"他扑过去抱住管栎,"你真好!"
"……别抱了,全是汗。"
"就抱。"闫睿豪说,"开学第一天,让我抱一会儿。"
周子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俩能不能回自己床上抱?给我们单身狗留点空间行不行?"
"你可以出去。"闫睿豪说。
"……"
陈宇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习惯就好。"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
宿舍里很安静,周子轩和陈宇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管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栎栎哥。"闫睿豪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很轻。
"嗯?"
"你寒假想我了吗?"
"……想了。"
"有多想?"
管栎想了想,说:"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都想立刻见到你。"
上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闫睿豪说:"栎栎哥,你上来。"
"……干嘛?"
"我想抱着你睡。"闫睿豪说,"就今晚。"
管栎犹豫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爬到了上铺。
闫睿豪立刻伸手抱住他,把他搂在怀里。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但很暖和。
"栎栎哥。"闫睿豪在他耳边说,"两个月没抱你,我都快忘了你身上的味道了。"
"……什么味道?"
"奶香味。"闫睿豪说,"还有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管栎的脸有点热,往他怀里缩了缩。
"……快睡吧。"
"嗯。"闫睿豪抱紧了他,"栎栎哥,晚安。"
"晚安。"
管栎闭上眼睛,听着闫睿豪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他闻到了闫睿豪身上的青柠味,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很熟悉,很安心。
两个月没见,好像又更想他了。
但现在,他就在身边,抱着他,呼吸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