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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悦容居的邀约

为啥穿越后反而更惨

第二天一早,陈青青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浅色系细棉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挽住。她没带太多东西,只随身揣了两盒香膏——一盒桂花味,一盒玫瑰味,又包了四块香皂,用油纸裹好,放进布包里。

临出门前,祖母方氏嘱咐道:"到了镇上,别急着答应,多听多看。方子攥紧了,谁要都别给。"

陈青青点头:"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老二牵了家里的老驴车,载着她往镇上赶。陈家村离镇上约莫十里路,驴车晃晃悠悠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镇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悦容居在镇上的主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颇为雅致——朱漆的门框,青瓦的屋檐,门口挂着两盏绢纱灯笼,上面写着"悦容居"三个字,笔迹娟秀。

陈青青跟着二叔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胭脂水粉、面脂头油。有两个穿着青布襦裙的丫鬟正在招呼客人,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笑着迎上来:"两位客人,请问需要什么?"

陈老二道:"我找何掌柜,是何掌柜让我们来的。"

那丫鬟点点头:"请稍候,我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穿着青灰色的绸衫,留着两撇山羊胡,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很精明。

"可是陈二兄弟?"何掌柜拱了拱手,又看向陈青青,"这位就是陈姑娘吧?"

陈青青福了福身:"何掌柜好,我是陈青青。"

何掌柜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做出那种香膏香皂的,怎么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没想到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陈姑娘请坐。"何掌柜引他们到里间坐下,丫鬟上了茶。

寒暄了几句,何掌柜切入正题:"陈姑娘的香膏和香皂,我让人试用过了,确实不错。尤其是那桂花香膏,质地细腻,香味持久,比铺子里现有的几款面脂都要好。"

陈青青谦虚道:"何掌柜过奖了,都是些粗陋之物,比不上悦容居的精致。"

何掌柜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陈青青道:"陈姑娘,我今日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三百两银子,我买断你的香膏和香皂方子。从此以后,这两样东西由我悦容居独家售卖,你不再制作,也不再卖给旁人。"

三百两。

陈青青心里微微一震。

三百两银子,在陈家村是一笔巨款了——够买好几十亩上好的水田,或者盖一二十间青砖大瓦房。对于她这样一个农家女来说,这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

"何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方子我不卖。"

何掌柜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陈姑娘,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你想想,你一个人做,一天能做多少?又要采花,又要熬膏,又要脱模晾皂,费时费力。你把方子卖给我,三百两银子到手,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陈青青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何掌柜,您说的辛苦,我都知道。但正因为是我自己做的,我才知道每一盒香膏、每一块香皂用了什么料、花了多少心思。方子卖出去容易,可万一别人做出来的东西质量不过关,砸的是我的名声。"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也不想只做一次性的买卖。"

何掌柜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欣赏:"那陈姑娘的意思是……"

"我愿意跟悦容居合作,批量供货。"陈青青从布包里取出那两盒香膏和四块香皂,推到何掌柜面前,"香膏每月可以供一百盒,香皂每月可以供两百块。价格上,我可以给您一个优惠价——香膏二十五文一盒,香皂也二十五文一块。"

何掌柜拿起一块香皂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皱:"这个价格……比你在外面卖的便宜了不少吧?"

"是便宜了一些。"陈青青坦然承认,"但我给您的量是稳定的,每月固定供货,您不用自己找原料、自己做,省了人工和心思。而且——"

她看着何掌柜,微微一笑:"我这边还会继续零售。"

何掌柜脸色一变:"陈姑娘,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既卖给我,又自己卖?那我的客人岂不是……"

"何掌柜别急。"陈青青不慌不忙地说,"您想,悦容居是镇上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来您这里的客人,图的是精致、是体面。我做的东西,包装简陋,走的是乡下和集市的路子,跟您的客人不冲突。而且,我供货给您的价格已经很低了,您转手卖出去,利润空间很大。您若卖一百文一盒的香膏,进价才二十五文,翻四倍呢。"

何掌柜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

陈青青说的不无道理。悦容居的客人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女眷,她们买东西讲究门面和品质,不会去集市上买一个农家女做的、用木盒装着的香膏。而陈青青供货的价格确实低,利润空间足够大。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不答应,陈青青完全可以找别的铺子合作,甚至自己扩大销路。到时候,悦容居就失去了先机。

半晌,何掌柜抬起头,看着陈青青:"陈姑娘,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

陈青青笑了笑:"何掌柜谬赞了,我只是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何掌柜也笑了:"好,那我答应你。每月一百盒香膏、两百块香皂,按你说的价格。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要先验货。前三批货,如果质量稳定,咱们再签长期的契书。"

"应该的。"陈青青点头,"第一批货,我十天后给您送来。"

两人又细谈了交货的时间、地点、付款方式等细节,最后敲定——每月十五,陈青青把货送到悦容居,当面验货,当场结款。

谈妥之后,何掌柜亲自送他们出门,脸上堆着笑:"陈姑娘,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陈青青福了福身:"多谢何掌柜。"

走出悦容居,陈老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乖乖,刚才何掌柜说三百两的时候,我都心动了。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陈青青上了驴车,笑着说:"二叔,三百两看着多,但方子卖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这样,细水长流,每个月都有进项,不是更好吗?"

陈老二想了想,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脑子清楚。"

驴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陈青青靠在车板上,看着路边金黄的稻田,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两?

她不要。

她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收入,是握在自己手里的生意,是谁也拿不走的方子。

悦容居的合作只是第一步。

以后,她还要把生意做到更大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