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做好后的第二天,陈青青挑了个晚饭后大家都在堂屋歇着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盒,放在桌上。
"祖母、二婶、三婶,大姐二姐三姐,我做了个东西,你们帮我看看好不好用。"
方氏抬眼看了看那个白瓷小盒:"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香膏,抹脸抹手都行的。"陈青青打开盖子,一股桂花的甜香立刻飘了出来。
洪氏凑过来闻了闻:"哟,这味儿倒好闻。"
陈青青用手指蘸了一点,先在自己手背上抹开,"你们看,不油,润得很。"
刘氏也伸过手来:"我试试。"
她抹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眼睛顿时亮了:"哎,这个滑!比我在镇上买的那个什么芙蓉玉膏还好用,那个抹完手上黏糊糊的,这个抹完润润的,一点不腻。"
洪氏也试了,点头道:"确实不错,我平日里用的面脂,冬天抹了脸还是干,这个摸着软和。"
陈青莲几个姐妹也轮流试了,一个个都说好。
陈青青趁势问道:"那你们说,这个要是拿去卖,有人买吗?"
"那肯定有人买啊!"刘氏脱口而出,"就这香味,这手感,镇上铺子里卖的那些胭脂水粉,哪个比得上这个?"
洪氏也道:"就是,王婆婆家的闺女前几日还托人从镇上带了盒面脂回来,我看还没你这个一半好。"
方氏一直没说话,这时拿起瓷盒仔细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终于开口:"东西是不错。你打算怎么弄?"
陈青青心里一喜,知道祖母这是默许了。
"我做了八盒,先给祖母、二婶、三婶各送一盒,再留两盒给姐妹们共用。剩下的三盒,我想托二叔拿去卖卖看。"
方氏点点头:"行,先试试水。"
当天晚上,陈青青就把三盒香膏分别送给了祖母和两个婶婶。方氏接过盒子,嘴上说着"别乱花钱",手却把盒子攥得紧紧的。洪氏和刘氏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抹了一点在手上,对着油灯照了又照。
她又留了两盒给几个姐妹,陈青凤拿到手就舍不得放下,抱着盒子睡了。
剩下三盒,她包好,第二天一早交给了二叔陈二柱。
陈二柱平日里专门挑着货走街串巷卖点小玩意儿贴补家用。他接过那三盒香膏,掂了掂:"就这么三小盒?能卖出去?"
"二叔您就试试吧,"陈青青笑着说,"您跟人家说,这是桂花味的香膏,抹脸抹手都润,不油不腻。先开价三十文一盒,要是嫌贵,二十文也能卖。"
陈二柱咧嘴一笑:"行,二叔试试看。卖出去了回来给你钱。"
他扛着扁担出了门,陈青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香膏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今天了。
至于香皂……
她回头看了看屋里那簸箕上那切成块的近二百块香皂,还差最后一道工序——阴干。
刚脱模的皂虽然已经成型,但内部还含有不少水分,碱性也偏重,直接用的话对皮肤不太友好。古法皂讲究"晾皂",至少要在阴凉通风处放上十五天到一个月,让水分慢慢蒸发,碱性慢慢降低,用起来才温和。
不急。
陈青青把香皂摆到窗台上,让它们透气。
十五天而已,这几天先做香膏便是,香皂也晾得差不多了。
她拍了拍手,转身去厨房帮大姐剥豆子。
窗外阳光正好,窗台上那些整整齐齐地排着,乳白色的皂体里嵌着金黄的桂花,安安静静地等着时光把它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