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半日休整
从老城古巷出来,回到支队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连续一桩接着一桩的案子,神经绷了太久,朱志鑫看了眼所有人眼下厚重的青黑,对着对讲机跟指挥中心报备,申请半天休整,新警情移交其他班组。
“今天下午,不安排任务。”他把装备箱放到值班室的架子上,声音放轻,“手机保持通讯,但是没有急事,谁都不用碰卷宗。”
一声令下,紧绷的弦总算松了半截。
食堂的饭菜刚出锅,热气腾腾。左航、余宇涵、张峻豪凑在一桌,挑了清淡的菜,边吃边闲聊,不再聊凶手、痕迹、证词。左航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些天反复破窗、突击、攀爬,浑身肌肉都在发僵;余宇涵扒拉着米饭,笑着说等有空想去打一场球。
苏新皓抱着电脑,却没有点开监控和数据页面,只是放了首轻音乐,趴在桌边小憩。连日盯着屏幕筛查录像,他的眼睛一直干涩发红。
张极把勘查工具仔细擦拭消毒,一件件归置进箱子,这是他长久的习惯,哪怕休息,也不想让器材乱糟糟堆着。收拾完,他端着水杯,走到院子里,靠着梧桐树吹风。童禹坤把法医记录本锁进档案柜,难得没有翻看伤情报告,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邓佳鑫找了一间空会议室,桌上没有案卷,他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放空思绪,不再推演嫌疑人心理、梳理矛盾动机。
张泽禹把速写本合上,本子里满满当当全是现场平面图、人物关系。他换了一页空白纸,随手画起支队院子里的猫,线条松弛,不再带着案件的紧张感。穆祉丞把厚厚的笔录全部整理归档,锁好柜门,给家里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说完便趴在桌上歇一会儿。
午后阳光暖洋洋铺满大院,院子里安安静静,偶尔传来几声说笑,没有刺耳的警笛,没有焦急的呼叫。有人补觉,有人散步,有人发呆,大家都借着这半天的空隙,把积攒的疲惫稍稍卸下。
傍晚时分,夕阳落下来,天边染成橘色。
朱志鑫在群里发了消息:休整结束,随时待命。
众人陆续归位,整理装备,调整状态。
没过多久,对讲机响起,指挥中心的声音清晰传来:
“重案七组,城郊采石场,看守人员发现采石坑底部有一具尸体,现场偏僻,麻烦你们迅速到场。”
朱志鑫抬手,眼神重新沉稳锐利:“全员集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