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花芳在这吃人的古代,我原以为只要守着本分,总能活下去。直到我遇见了太子贺胜。
那日,他微服私访,看中了正在集市上卖绣品的我,要纳我入东宫做侍妾。我早已有心仪之人,虽是个贫寒农夫,但待我极好。我跪在地上,磕破了额头,婉拒了太子的“恩典”。
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但他没有。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来说,死是最痛快的解脱。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碾碎我的傲骨。
“那个低贱农民,被本王看中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你还敢拒收?”他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阴鸷。
第二天,一道太子手谕降下:查封花家所有铺面,抄没家产,全家贬为贱籍。我那老实的未婚夫,被他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在街头。
我哭喊着要去衙门告状,贺胜却亲临大牢。他命人按住我,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当着我的面,活生生剜去了我的双眼。
“既然你这双眼睛看不到本王的好,那留着也没用了。”
鲜血模糊了我的脸。紧接着,他命人举起木棍,极其残忍地打断了我的一双腿。我痛得晕死过去,又痛醒过来,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将我丢进了京城最下等的青楼。因为是个瞎眼瘸腿的残废,老鸨甚至不用逼我,只把我扔在最下等的柴房里,让那些粗鄙的乞丐和苦力花几文钱,就能肆意凌辱我。
十几个小时里,我像一块烂肉一样躺在地上,被一个又一个男人践踏。我看不见他们的脸,只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和酒气,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疼。我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咬着嘴唇,直到咬烂了也不吭声。
直到有一天,我闻到鱼腥味,忍不住干呕起来。老鸨把了脉,冷笑一声:“哟,有野种了。”
消息传到了东宫。贺胜嫌恶地皱了皱眉:“一个低贱的奴婢,也配怀别人的野种?去,给她灌水银。”
那碗冰冷的水银被强行灌进喉咙里。水银入腹,像烈火在烧,我在地上疯狂翻滚,身下流出大滩大滩的血。那种撕裂的剧痛,把我的心也一起扯碎了。
孩子没了。我也彻底心死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哭,也不再求。我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柴房里,染上了极其严重的病根,下身溃烂,高烧不退。在一个飘着雪花的冬夜,我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停止了呼吸。那年,我才十九岁。
青楼的人见我死了,嫌晦气,直接拿张破草席把我卷了,扔到了城外乱葬岗。
消息传回东宫时,贺胜正在饮茶。他听完下人的禀报,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个低贱的奴婢,不识抬举,她活该。死了就死了,别脏了本王的耳朵。”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我一眼,也没有一句道歉。在他看来,我的死,就像是碾死了一只不听话的蚂蚁。
后来,乱葬岗的野狗刨开了草席。我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最终只剩下一块无名无姓的冰冷墓碑,孤零零地立在荒山上。
那年冬天很长,雪下得很大。很久以后,听说太子贺胜登基称帝,后宫佳丽三千。只是在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他看着宫人端上来的那盘精致糕点,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但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有个叫花芳的女孩,曾在这世上,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最后却被冻死在了一堆发霉的稻草里。没有后悔,没有救赎,只有那块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无字碑,永远被风雪掩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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