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我卖了。
三百万,连个零头都没抹,直接把我打包送给了个男的。
来之前,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查过这人底细。沈砚,沈氏集团老总,二十七岁。网上百科上的照片穿得人模狗样,但那眼神隔着屏幕都能冻死苍蝇。
我爸在电话里哭得跟孙子似的:“儿子,你帮帮爸!沈总才二十七,年轻人好说话,你去求求他,这钱还不上咱家房子就没了!”
我骂他:“你借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房子!人家二十七岁身价百亿,你他妈拿什么还!”
电话挂了。我拎着个轮子都掉了一个的破行李箱,站在沈氏集团四十二层的写字楼底下,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对着大楼骂了十分钟街。
抽完烟,我把烟头扔地上碾死,拎着破箱子进了写字楼。前台那女的穿得人模狗样,看我穿着二十九块九的T恤、破洞牛仔裤,眼神跟防贼似的。打了个电话后,冷着脸把我领到十八楼最里头。
“沈总,人到了。”
门推开。我第一眼没看清人,先看清了这办公室比我爸那套老破小加起来都大。第二眼才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
沈砚。
我愣了一下。这男的长得挺牛逼。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帅,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有压迫感的硬挺。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估计能买我爸半套房。五官像拿刀刻的,就是太冷了,冷得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死鱼眼似的。
真他妈看不出来才二十七。
“坐。”他头都没抬,手里还签着字。
我没坐,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办公桌上:“沈砚是吧?我爸欠你三百万,你把我叫来想干嘛?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非法拘禁我直接报警!”
他这才停笔,抬起眼皮看我。
那眼神,真他妈让人冒火。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瞪你,是压根没把你当人看,像看个物件似的。
他把钢笔帽一盖,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你爸签了协议。你来我这儿当司机兼助理,月薪五千,包吃住。工资抵债。合法合规。”
“五千?”我气笑了,指着那合同,“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我干五十年也还不完!”
“那就干五十年。”他身子往后一靠,那眼神又冷又傲,“不签现在滚。下午我就走法律程序,你爸那套房,下个月拍卖。”
我操他祖宗。
那套房是我妈留的。我妈走得早,我就算再混账,也不能看着她的房子被法拍。
我死死盯着沈砚那张冷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但他连看都不看我,就那么坐着,像个没有感情的死神。
我咬着后槽牙,抓起那支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得刺啦响,我签了自己的名字:季屿。
签完我把笔一摔:“行,老子给你当牛做马。”
沈砚把合同抽走,按了个内线:“带他去公寓,安排客房。五点半去商场买两套正装,晚上有个应酬,他跟着。”
我拎着破箱子被秘书带去了公寓。顶层复式,大得能在里面开拖拉机。灰白黑三色,跟他那个人一样,没点活人味儿。
客房倒是不错,床单被罩都是新的。我把箱子一扔,直挺挺躺在床上,给发小发微信:操蛋了,我爸把我卖给个男的了,让我给他当司机抵债。
发小秒回:牛逼啊,那男的多大?帅不帅?
我:二十七。帅个屁,跟个死人脸一样。
五点半,我换上了他让人买来的西装。我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领带怎么系怎么别扭,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站在客厅,沈砚从书房出来了。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腕上那块表换了一块。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就那一眼,我他妈浑身不自在。
他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突然伸手抓住我领带。
“歪了。”
他低着头重新给我系。手指头在我脖子底下绕来绕去,指甲修得干净,骨节分明。他呼吸喷在我下巴上,动作慢条斯理的。
我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后背唰地一下出了一层汗。我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他系完,拍了一下我的领口:“行了。”
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跟擂鼓一样。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季屿,你他妈犯什么病?这是西装太紧勒的!
晚上的酒会简直是活受罪。我穿着那身西装,端着个杯子跟在沈砚屁股后面当保镖。沈砚跟换了个人似的,笑得跟谁都亲,说的话我一句听不懂。
有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喝得满脸通红,过来跟沈砚搭话。说着说着,那男的手不老实了,一把搭在我肩膀上,捏了捏,冲沈砚嘿嘿笑:“沈总,你这新助理,挺嫩啊。借我两天,带出去见见世面?”
我恶心透了,刚想甩开他骂娘,沈砚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手劲儿特别大,猛地一拽,我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他另一只手顺势搭在我后腰上,牢牢扣住。
我脸一下贴在他肩膀上了,闻到一股冷杉混着薄荷的味道。
沈砚看着那个男的,脸上的笑连变都没变,声音却冷得掉冰渣:
“我的人,不外借。”
那男的脸色变了几变,讪笑着走了。
沈砚松开我,跟没事人一样,端起香槟继续跟别人聊天。我站在原地,后腰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烫得像着了火。我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回公寓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一句话不想说,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把我拽进怀里那一下。
到了地下车库,他去后备箱拿东西,让我先上去。我进了门,玄关的灯没开。我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等他。
门响了,沈砚进来。他大概以为我进房间了,顺手扯了一下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长出了一口气,弯腰去解皮鞋的鞋带。
我站在暗处,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他弯腰时的腰线和脊背。我喉咙突然干得要命。
“你站这儿当门神?”他直起身,啪地按开灯,皱眉看着我。
“我……我找水喝!”我慌乱地别开眼,鞋都没换,像被狗撵一样冲进客房,砰地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狠狠喘了两口气。
摸出手机,我颤抖着手给发小发微信:我好像不对劲。
发小:咋了?
我:我刚才看他弯腰,我咽口水了。
发小:……你完了。
我:滚!老子铁直!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拼命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今天太累了。
刚闭上眼,手机又亮了。
沈砚的微信: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煎蛋,别糊。
我气得抓起手机打字:你他妈没长手吗?请个阿姨会死?
他秒回:你就是阿姨。扣五百。
我操!
我把手机砸在床头柜上,气得肝疼。但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他:空调遥控器在茶几下面第二个抽屉。冷就自己拿。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大半。我翻下床,走到客厅。他已经回主卧了。我把毯子从客房抱出来,自己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他那句“我的人,不外借”。
他妈的。
老子这债,到底什么时候能还完啊?2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