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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缓拾微光,分寸相伴

旋风少女之水璃月

日子过得慢了下来,不再是从前日日高强度训练、追赶选拔名额的节奏。

松柏道馆特意给百草放了长假,不必强迫打卡上训练场。大家悄悄排好了轮班,有空就来宿舍陪着她,不催她振作,不逼她说笑,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这天午后,阳光柔和,窗帘没有拉死,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地板上。

范晓莹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到床头柜,在旁边坐下,声音轻轻的:“百草,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楼下院子里坐一会儿?晒晒太阳,对心情会好一点。”

百草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套,迟疑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

胡亦枫站在门边,看见她愿意出门,眼底松了几分:“我陪你们一起,慢慢走,不急。”

安悦和长安刚好也过来,手里带了几本关于元武道基础理论的薄册子。

安悦柔声说:“不用急着练,要是哪天想看看招式图解,翻一翻就好。”

长安淡淡补充:“治愈没有时间表,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方廷皓已经来了。他没有直接凑上前,只是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时不时落在入口,看见百草被晓莹扶着慢慢走出来的时候,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收敛神色,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方婷宜和喻初原站在另一侧的花坛边,远远看着。

方婷宜小声开口:“哥每天都来,又不敢离太近,就这么坐着等。”

喻初原温和一笑:“这是他找到的最合适的距离,陪伴,却不施压。”

李恩秀和闵胜浩靠在廊柱旁。

李恩秀望着树下的两道身影,轻声感慨:“他不再急于要一个结果,只是愿意耐心等她慢慢复苏。”

闵胜浩颔首:“真正的陪伴,从不是强行把人拉出黑暗,而是陪着她,慢慢适应光亮。”

百草在长椅上坐下,微微眯起眼睛,迎着阳光。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却还不足以驱散心底长久的寒意。

方廷皓等她坐稳,才起身,缓步走过来,在隔了一个空位的石凳坐下,没有靠近。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百草侧过头看他,神色平静,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然空洞的模样,只是依旧淡淡的:“还好,没有那么累了。”

“慢慢来。”方廷皓看向远处的训练场,“我今天没有训练任务,就在这里坐着,你想说话,我就听;不想说话,我就安静陪着。”

范晓莹和胡亦枫很有默契地稍稍退开一点,留给他们一点空间,却又没有走远,随时留意着百草的状态。

“我有时候会想元武道。”百草望着训练场的方向,轻声开口,“以前一想到上场、比赛,就觉得开心。前段时间,我一听见踢腿的声音,心里就发闷。”

方廷皓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刚刚安悦学姐给我的册子,我翻了两页,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了。”百草垂了垂眼,“只是我不敢踏上赛垫,怕一上去,又想起所有拉扯。”

“不用急着踏上垫子。”方廷皓缓缓说道,“你可以先看我们练,看晓莹、亦枫他们对打,什么时候你心里愿意了,再碰也不迟。就算以后再也不打比赛,也没关系。”

百草抬眼看向他:“你不在乎我还能不能和你交手吗?我们之前说好,做对手。”

“比起一场对等的比赛,我更想要你好好的。”方廷皓眼底认真,“对手的约定,我们可以无限期延后。”

不远处,方婷宜低声和喻初原说:“以前的他,最期待和百草在赛场上较量。现在,胜负早就不重要了。”

喻初原:“他终于明白,赛场之外,她的喜怒哀乐,才是最重要的。”

安悦转头对长安轻声说:“她愿意主动提起元武道,就是很好的信号。代表她心里那一点热爱,没有完全死掉。”

长安:“微光很弱,但是只要还在,就有机会慢慢亮起来。”

李恩秀轻轻叹气:“她不是一下子痊愈,是一点点,重新捡起一点点喜欢。”

闵胜浩:“这个过程漫长,会反复,他们都要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安静的日常。

百草偶尔会去训练场边的看台坐着,安安静静看大家训练。

晓莹会拉着她,讲训练里闹出的小笑话;亦枫偶尔放慢动作,演示简单的基础腿法给她看;安悦和长安会和她聊招式的思路,不谈输赢;廷皓就在场地上训练,偶尔一个抬眼,和看台的她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不刻意上前打扰。

有一天傍晚,训练场快要闭馆,人渐渐走光了。

百草看着空荡荡的赛垫,犹豫了很久,慢慢走下看台,走到垫子边缘,脚尖轻轻碰了碰白色垫面。

方廷皓刚收好护具,看见这一幕,立刻停下动作,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想试一试吗?”

百草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很小:“我只是想站一会儿。”

“嗯,站多久都可以。”

她就静静站在赛垫边上,晚风拂过发丝。

她是水璃月,心里的沉郁不会一夜消失,夜里还是会有低落难熬的时候,偶尔又会陷入不想说话的状态。

但是不一样了。

黑暗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硬扛,心底那一点快要熄灭的热爱,被大家小心翼翼护着,一点点,重新透出微弱的光。

范晓莹远远看着,悄悄拉了拉胡亦枫的袖子:“你看,她愿意靠近垫子了。”

胡亦枫柔声:“这只是第一步,往后还会有反复,但至少,她愿意往前走了。”

安悦望着垫子旁的身影:“治愈之路,才刚刚启程。”

长安:“只要她愿意往前走,一切都来得及。”

方婷宜靠在喻初原肩头:“真好,我好久没有看见百草愿意靠近赛垫了。”

喻初原微笑:“有人等,有人陪,微光终会慢慢汇聚。”

李恩秀轻声道:“不必急着奔赴耀眼的胜利,先好好找回自己。”

闵胜浩默然附和。

暮色漫进训练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隔着一小段距离,同在一片赛垫之上。

没有激烈的交手,没有告白,没有仓促的复合。

只有耐心、克制,和一份慢慢等她痊愈的心意。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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