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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后台静坐,咫尺无言

旋风少女之水璃月

赛场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喧闹顺着通道慢慢淡下去。

选手后台休息室安静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淡淡的跌打药膏味道。

戚百草找了角落的长椅坐下,后背轻轻靠着墙壁,闭着眼休息。刚刚激烈对战带来的疲惫浸透四肢,可心里的纷乱,比身体的酸胀更难平复。

她是水璃月。

她兑现了承诺,没有放水,全力和方廷皓打完了整场比赛。他收下了这份尊重,也说出那句“往后只做对手”。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线,隔开了从前所有的温情。

“百草,喝点水。”范晓莹在她身边坐下,把矿泉水递过来,胡亦枫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安静守着。

百草睁开眼,接过水,指尖冰凉。

“刚刚上场的时候,我真的怕自己又失控收腿。”百草声音很轻,“打到中途看见他的眼睛,我还是难受,但是我没有躲开。”

“我全都看见了!”范晓莹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心疼,“你已经做得特别好了,换作是我,我未必扛得住。”

胡亦枫缓缓开口:“廷皓想要的平等交手,今天你给了他。只是划下界限之后,往后见面,会更克制。”

不远处的通道口,方廷皓刚好经过。

他换下比赛的道服,简单擦过脸上的汗水,方婷宜和喻初原走在他身侧。他目光随意一扫,就看见长椅上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

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进去,就停在门口,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望着。

方婷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开口:“哥,要不要过去和她说几句?”

方廷皓轻轻摇头,目光没有移开:“不必了。该说的,赛垫上都说完了。”

喻初原温和地看着他:“你心里其实还有很多话,只是不能再说了,是吗?”

“说了又能怎么样。”方廷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听见,“我要的对等较量,她给我了。我们说好只做对手,再多言语,反而打乱现在的分寸。”

休息室里,安悦和长安缓步走过来。

安悦看着百草苍白的脸色,柔声劝慰:“不要逼自己立刻放下所有心绪,能跨出这一步,已经足够。”

长安淡淡补充:“界限是你们一起默认的,守住分寸,对两个人都是保护。”

百草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瓶盖被她反复摩挲。

“我以为打完这场,心里会轻松一点。”她轻轻呢喃,“可现在,空落落的。”

“因为你放下了退让,却放不下回忆。”李恩秀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和闵胜浩刚刚走到这里。

闵胜浩微微颔首:“赛场的难题解开了,感情里的遗憾,不会跟着消失。”

方廷皓在门口又静静停留几秒,没有进去搭一句话。

他看着她和朋友们低声说话的模样,想起从前,打完比赛,他会走到她身边,笑着问她累不累,帮她整理散乱的发绳。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他连靠近寒暄的立场,都已经没有了。

“走吧。”方廷皓收回目光,不再往里面看,转身继续往前走。

方婷宜回头望了休息室一眼,轻轻叹气,跟上他的脚步。喻初原回头看了一眼百草,而后跟上。

门沿的身影消失之后,百草像是隐约有所感应,抬眼望向门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刚……是不是廷皓来过?”她小声问。

范晓莹一愣,转头看向门口:“我不知道啊,我没看见。”

百草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

她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他没有过来,不必再经历一场难堪的相对;又隐隐失落,他真的恪守界限,不再靠近她半步。

胡亦枫轻声道:“不管他来没来,你们现在的距离,已经定下来了。”

百草轻轻点头,把矿泉水放在身侧。

休息室里的谈话还在继续,晓莹絮絮地和她说着刚才比赛里精彩的招式,想哄她开心。

可百草的心思,还停留在赛垫上那句“往后只做对手”。

一场全力以赴的对战,抹平了怜悯与亏欠,却留下一道安静的边界。

他们可以堂堂正正交手,公平比拼元武道。

只是赛场之外,再也回不到从前。1

段评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