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栖月殿禁结界恒久安稳,落日余晖穿透玲珑玉窗,筛下一地温柔鎏金,消解了白日所有的暗流紧绷。
我静静躺卧床榻,谨遵二十日静养铁律,身形分毫未动、心神稳如静水,与冥舒涟、幽灵烬低声复盘白日元后赠糕的阴私算计。二人一坐于榻边,一立于窗侧,细细拆解着封魔渊隐晦魔炁的诡异特性,句句缜密、步步深究。
正低语间,心口骤然一阵猝不及防的闷涩翻涌,喉间腥甜猛地炸开!
我来不及有半分反应,一口猩红温热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滴落素白云锦枕面,刺目惊心。
“阿月!”
幽灵烬身形一瞬掠至榻前,墨黑蛇纹劲衣翻飞,眼底瞬间敛尽所有松弛,凛冽煞气轰然炸开,九幽至尊血脉瞬间紧绷,“怎么会骤然咯血!你全程安分静卧、未动分毫灵力、未乱半分心绪,绝无自行伤根的可能!”
她熟知补天丹严苛禁忌,更清楚我今日全程谨遵规矩,半点错处无有,此番突发异象,唯有外力暗算可解。
身侧的冥舒涟亦是神色骤沉,指尖即刻萦绕轮回柔光,覆于我心口脉络之上,温润仙力细细探查我紊乱的内息,声线凝着凝重:“是经脉滞涩崩溢之血,非神魂重创。丹力被异物死死阻滞,新旧灵力冲撞脉络,才逼出淤血。绝非自身心绪激荡所致。”
殿外值守的贴身侍女晚禾,听闻殿内异动,不敢耽搁分毫,轻步推门而入,见我唇角带血、枕面染红,瞬间面色煞白,屈膝急声禀道:“公主!您、您怎么咯血了!奴婢即刻去传神界天医!”
“速去。”我嗓音微哑,心口闷痛未消,神色却极致冷静,无半分慌乱被动,“传首席天医景玄入殿问诊,无需惊动旁人,悄然前来即可。”
晚禾应声转身,步履匆匆离去,片刻便领着一身银白医袍、执掌神界天医殿的首席天医景玄快步入殿。
景玄乃是神界万年最稳妥的医尊,专治天道天罚、神魂魔炁创伤,步履沉稳,躬身行礼后,即刻落指搭在我的神脉之上。
指尖刚触碰到我脉络,他温润沉稳的面色骤然剧变,眉宇狠狠蹙起,语声压着难以置信的凝重:“公主!不妙!”
“臣探查神脉清晰得知:您体内九幽补天丹的滋养药力,全数滞涩不通、寸步难行!您周身经脉浅层,缠附着一缕极淡、极隐晦的异种魔炁!”
“此魔炁不毁神魂、不裂神骨、不显剧毒,寻常诊脉、验毒术法全然无法探查,唯独至尊医力可窥端倪。它专一克制圣丹药力,锁死修复本源,硬生生隔绝丹力温养,新旧灵力对冲冲撞,才致使公主脉络崩溢、骤然咯血!”
晚禾立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眼眶泛红,急切开口:“天医大人!我家公主自静养以来,谨遵禁忌规矩,躺卧不动、不运灵力、不扰心神,分毫未曾逾矩!怎会凭空沾染魔炁、阻滞丹力?!”
“正因公主全程安分静养,无半分自身差错,才更显诡异。”景玄抬眸,神色肃穆至极,“寻常魔炁入体,必扰神魂、乱道心,可公主心神澄澈、道心稳固,唯独药力被锁、脉络受损。此乃特制阴私魔炁,专为克制补天圣丹、暗毁帝嗣根基而生!”
我唇角拭去残余血痕,心口闷痛渐缓,眼底只剩彻骨清明与笃定,字字清晰:“我从未触碰任何魔祟异物、未曾踏出寝宫半步、未曾接纳任何人的异样馈赠。禁结界隔绝外敌魔扰,殿内唯有至亲挚友近身,除却一人,无人有机会、有手段、有动机,对我布下这般无痕暗算。”
幽灵烬飒冷眸光一沉,瞬间洞悉所有关键,沉声接话:“是白日入殿赠糕之人。满神界,唯有手握封魔渊底层权限、私通魔界余孽者,方能掌控这般珍稀隐晦的滞丹魔炁。”
“寻常神魔穷尽修为,都无从获取分毫,绝非宫外散魔、域外邪祟所能掌控。是神界身居高位、藏私千万年的人,刻意布局。”
冥舒涟轻轻颔首,轮回微光在指尖流转,佐证着所有推断:“且时机掐算得分毫不差。恰好卡在四位殿下闭关初出、转瞬离殿,我们二人远赴灵材园、殿内无人坐镇的空档,精准入殿赠食、埋下隐患,绝非巧合天意。”
景玄指尖依旧搭着我的神脉,细细探查残余魔炁轨迹,郑重补道:“此魔炁阴毒最甚,温水煮蛙、无痕无迹。若今日不曾咯血崩淤,再过数日,圣丹药力尽数废滞,二十日静养期满,公主非但伤势无愈,反而神基受损、道心留瑕,落下终身不可逆的暗疾!”
我静静听着,心底早已全盘通透,主动定下调子,不慌不忙:“劳烦天医大人如实记录脉象、留存诊案。无需遮掩、无需修饰,今日所有异象、所有脉相,尽数如实存档,留作凭证。”
“臣遵公主谕令。”景玄郑重应声,即刻凝力记录神界医案,字字属实、有据可查。
晚禾立在殿门旁,牢牢守住殿口,肃声禀道:“公主放心,奴婢死守殿门,绝不许任何人靠近、窥探、传讯,守住今日所有证据,半分不泄!”
“辛苦你了。”我轻声应着,抬眸看向身侧二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今日劳烦二位挚友,暂且不提追查之事。我刚淤血清脉、身子虚弱,先安稳歇息,待神魂平复,再徐徐布局。”
幽灵烬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温柔放软语气:“好,都听你的。我今夜守在殿内,以九幽血脉之力,慢慢替你逐层剥离经脉魔炁,手法极轻,绝不伤你神骨、不乱你道心,只逐浊气、不留隐患。”
冥舒涟温柔浅笑,轻声安抚:“我去膳房亲手熬制温润养神的清灵玉穗粥,清淡护脉、安抚神魂,最适配你此刻的状态。你安心静养,万事有我们。”
我轻轻点头:“劳烦你们奔波。”
二人不再多言,默契分工。冥舒涟转身去往膳房,幽灵烬静坐榻边,指尖萦绕极淡的九幽清光,小心翼翼贴合我的脉络,缓缓剥离滞留在经脉浅层的阴私魔炁,动作轻柔至极,全然无半分杀伐戾气。
不多时,冥舒涟端着一碗温热氤氲、灵气纯粹的清灵玉穗粥归来,粥品软糯清甜、温润护脉,无半分杂质邪气。
她坐在榻边,一勺一勺轻柔喂我进食。
温热粥水入喉,缓缓熨平心口残余的涩痛,滋养着受损的脉络。我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却藏着深思:“今日一事,让我彻底看清。她从来不是简单的偏心善妒,是真的敢动杀机、敢暗害帝嗣、敢私通魔源。”
“她算准天时、算准人心、算准所有人的行踪空档,步步为营、无痕布局,只为悄无声息废掉我的神基,断我执念、毁我仙途。”
冥舒涟喂粥的动作微顿,轻声叹道:“她身居中宫至尊之位,朝堂党羽众多、名声伪装完美,从不做一眼可破的狠绝之事,只做这般无痕阴私、无从追责的暗手,最是难缠。”
幽灵烬一边稳步剥离魔炁,一边冷声道:“可她千算万算,终究漏了两处破绽。其一,她不知我九幽血脉可勘万物隐魔、破一切虚妄;其二,她低估了你求生之心、低估了你与沈清辞的红线执念、更低估了我们三人的生死金兰契。”
我咽下口中粥水,眼底微光澄澈:“最可笑的是,她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早已落入我的将计就计。她送来的魔炁,不是杀招,是把柄。”
一碗清灵玉穗粥尽数食尽,神魂安稳了许多。
夜色彻底沉落神界,星河漫过殿宇,夜深露重、万籁俱寂。
幽灵烬探查完我周身脉络,确认浅层魔炁尽数剥离干净,才缓缓收力,轻声叮嘱:“魔炁已除,脉络通畅,丹力已然可以正常流转滋养神骨。今日折腾许久,你早些安睡歇息,我与舒涟就在偏殿值守,寸步不离。”
“好。”我轻轻应声。
二人替我掖好锦被,确认结界安稳、殿内无虞,便轻步退至偏殿值守,静待天明。
殿内彻底归于静谧,我睁眼躺卧在床,毫无半分睡意,独自默然发呆,心底思绪万千、层层复盘。
我回想千万年神界岁月,元后看似端庄公允、母仪神界,实则偏执入骨、心魔缠身。她嫉恨母后的至尊血脉、嫉恨父皇的偏爱、嫉恨我们一众嫡系子女的得天独厚,更嫉恨我不受规矩束缚、忠于本心、执念纯粹。
从前她只敢暗中挑拨、假意温和、纵容己女争宠,从不敢真正暗下杀手。可自从我逆天执迷凡尘、甘愿承受天罚之后,她知晓我心性坚韧、执念难破、终成隐患,便再也按捺不住,不惜勾结魔源、动用禁术、布局暗算,欲除我而后快。
她想废我神基、断我仙途,让我从此无力踏遍九界、无力追溯轮回、无力寻回沈清辞。
可她偏偏不知,我的执念从来不是软肋,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她想借魔炁废我根基,反倒让我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拿到她私通魔界的实证;她想悄无声息毁掉我的静养机缘,反倒让我丹力冲刷脉络、重塑神骨,修复速度远超原定二十日的进度。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场无痕暗算,于旁人是灭顶之灾,于我,是翻盘的契机、是破局的关键。
我静静望着头顶星河流转的幔顶,心底默默立誓:元后,你既敢步步紧逼、阴私暗算,那这场博弈,我便接下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被动忍让、被动设防的神界小公主。你布局阴私,我将计就计;你暗藏魔源,我深挖罪证;你想毁我执念,我便执念生根、逆风翻盘,亲手撕开你千万年伪善的面具,让你所有罪孽,昭告九界!
思绪翻涌万千,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星河垂落、夜色最深之时。
就在我默然失神、彻夜无眠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恭敬肃穆、不敢惊扰夜色的通传之声:
“至尊陛下驾到——!”
我即刻收敛所有心绪,稳住心神,静静躺卧榻上,抬眸望向殿门方向。
黑金至尊神袍的修长身影,踏着满殿星河微光,孤身缓步踏入寝宫。
神帝深夜亲临,定然是白日我咯血问诊、魔炁入体的异动,已然传入他的耳中。
他挥手屏退殿外所有侍从,偌大寝宫只剩我们父女二人,无上天道威压尽数收敛,眼底只剩沉淀的疲惫与隐忍的疼惜,轻声开口:“身子可还安稳?魔炁淤结,可还难受?”
我微微颔首,语气温顺却坦荡无隐:“劳父皇挂心,魔炁已被阿烬尽数剥离,脉络通畅、丹力复行,神魂已然安稳,无有大碍。只是昨日静养空档,遭人无痕暗算,险些废了二十日修复机缘。”
神帝缓步走到床榻边,眸光深邃如海,静静凝视我片刻,语声低沉:“朕已知晓今日所有始末、所有脉相、所有异动。景玄的诊案,已然送至御书房。”
我抬眸直视他的眼眸,不卑不亢、坦荡坦荡,字字句句直击要害,无半分遮掩:“父皇,儿臣殿外有您亲设的二十日禁扰结界,殿口有四位兄长轮流值守戍边,寻常神魔根本无从靠近、无从入殿。”
“能精准掐算所有至亲挚友的行踪空档,能悄无声息突破结界浅层防护,能手握封魔渊底层独有的滞丹魔炁,稳稳送入儿臣经脉——父皇觉得,偌大神界,有几人能够做到?”
神帝眸光微沉,长久沉默不语,周身空气静谧得近乎凝滞。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天道至尊的无奈与桎梏,字字沉重:“阿月,朕知晓你心中所想,知晓你手握线索、知晓你受尽暗算委屈。”
“但你要记住。朝堂制衡、神界规矩,从来不是单凭揣测、单凭异象便可定罪。她身居中宫千万年,根基深厚、党羽盘杂、名望根深蒂固。你拿不出铁证闭环,朕便动不了她分毫。”
我心底通透,全然理解他的难处,轻声应声:“儿臣知晓父皇的制衡难处,从不奢求父皇徇私破例、强行定罪。儿臣从未想过依托父皇的权柄碾压,只想靠自己的布局,亲手拿到所有实证。”
神帝垂眸望着我眼底执拗澄澈的微光,语气稍稍柔和:“你能通透世事、隐忍布局,甚好。你是天道命格、至尊神骨,不该只有娇憨纯粹,亦该有制衡权谋、破局之心。”
“此事,朕不插手、不干预、不偏袒。追查罪证、搜集线索、闭环破绽,任务尽数交还于你。你自行布局、自行查证、自行博弈。”
我郑重颔首:“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成全。”
“但你需谨记分寸。”神帝语声严肃,字字叮嘱,“静养为重、根基为先,不可因追查算计,再度躁动心神、损耗神元,毁了自身修复根本。”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一番沉静对谈过后,神帝起身欲离去,指尖却忽然落在枕边封存完好的紫檀玉匣之上,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匣面,沉声道:
“朕给你定最后期限。二十日静养期满那日,朕大开至尊神殿,召百官列朝。”
“那日,朕不偏不倚、不阻不助,只端坐高台之上看着。人,你自己指证;证,你自己呈上;局,你自己破。”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晰父皇所有深意,躬身郑重行礼:“儿臣遵旨!”
“此物你自行妥善收好。”神帝将玉匣轻轻放回我枕边,目光沉沉,暗藏期许,“二十日后,当着九界百官的面,由你亲手开启、亲手呈证、亲手了结这场千万年的阴私纠葛。”
话音落,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疼惜与期许,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星河微光,孤身悄然离去。
殿门轻合,重归寂静。
我望着枕边完好无损的封印玉匣,心底所有迷茫尽数消散,只剩一往无前的笃定。
二十日期满,朝堂对峙、百官为证、亲手破局、亲手翻盘。
今夜无眠,我静静复盘所有线索,直至天光微亮,才伴着浅浅倦意,沉沉睡去。
而我不知,我寝宫异动、魔炁暗算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入中宫。
元后得知我咯血问诊、查出魔炁痕迹,却并未慌乱失措。她身居后位多年,深谙朝堂人心、神界规矩,第一时间抢先出手、反手布局、掩盖所有风声。
她深夜传召天医景玄入宫问话,姿态端庄公允、言辞滴水不漏,句句引导舆论、扭转因果:
“六公主静养期间,私自躁动心神、妄动念想,先前强行催动神魂、逆势探查,本就损伤根基、紊乱脉络。如今丹力滞涩、脉络淤血,皆是自身心绪激荡所致,与旁人无关。”
“再者,妖界公主日日出入栖月殿,所携三界灵材繁杂、鱼龙混杂,难免沾染细微异种气息,引发灵力冲撞。切记谨言慎行,不可妄议宫规、妄揣尊上、胡乱攀扯。”
她字字精准、句句拿捏分寸,将所有祸端尽数推到我心绪不稳、挚友灵材繁杂之上,完美洗清自身嫌疑。
景玄身为神界臣子,碍于中宫权威、朝堂制衡,不敢多言半句、不敢吐露魔炁专属特性,只能闭口缄默、不敢辩驳。
一夜之间,神界大半风声被尽数捂住,流言悄然滋生、颠倒黑白。
所有人都默认:我今日伤势,是自身执念太深、心绪激荡、妄动心神所致,与旁人无干。
一夜转瞬而过,天光破晓,已是我静养的第六日,距圆满期满,仅剩一十四日。
我天色未明便已然苏醒,心神澄澈、神脉通畅,经过一夜丹力修复、魔炁剥离,周身状态比往日更佳。
晨起片刻,晚禾轻步入殿,眼底藏着难掩的委屈与不甘,轻声禀道:“公主……如今神界各处都在传流言,都说您是执念太深、心绪激荡,私自妄动灵力、躁动心神,才伤及自身根基、阻滞丹力修复,无人知晓您遭人暗算、沾染阴私魔炁的真相。”
我闻言,无半分恼怒,反而淡淡轻笑,语气平静通透:“无妨。流言蜚语、口舌之争,皆是最无用的东西。她想捂风声、控舆论、洗嫌疑,便让她去。”
“假的永远真不了,真的永远假不了。百官心中自有掂量,父皇眼底自有分明,我手中自有实证。口舌赢一时,证据赢一世。”
晚禾重重点头:“奴婢信公主!迟早能揭穿所有假象!”
二人正低语间,殿外忽然传来宫人通传:“元后娘娘驾到——!”
我眸光微凝,心底瞬间了然。
她昨夜反手控住舆论、捂住风声,今日便亲自登门探病,假意慈爱、做实我自身出错的假象,彻底闭环自己的清白人设。
不多时,一身端庄凤纹华服、仪态雍容的元后,缓步踏入寝宫。她手中端着一尊白玉食盅,周身仙气温和、仪态贤德,无半分阴私戾气,眼底挂着恰到好处的慈爱关切。
行至榻前,她温声开口,语气悲悯温柔:“阿月,听闻你昨夜咯血淤结、神魂不适,本宫心中挂念彻夜难安。特意晨起亲手为你炖制鸿蒙清润凝神汤,采九天晨露、鸿蒙灵蕊、静心仙芝熬制而成,最能抚平心绪、滋养神脉、稳固神魂,特意送来予你温补身子。”
我静静看着她完美无缺的伪善模样,心底冷笑,面上却温顺有礼、滴水不漏,无半分破绽,微微颔首行礼:“劳娘娘费心亲炖仙汤、挂心儿臣身子,儿臣感念娘娘慈爱眷顾。”
元后将白玉食盅轻轻放置在床头玉几之上,温柔浅笑:“你是神界嫡系公主,历经天罚劫难、九世红尘,本就身心俱疲,静养期间更该静心安神、摒弃杂念,切莫被凡尘虚妄、儿女执念乱了心神、伤了根基。”
话语暗藏机锋,隐隐敲打我执迷凡尘、心绪不稳。
我顺着她的话,语气温和、分寸绝佳,不卑不亢回击:“娘娘说得极是。只是儿臣这条命、这身神骨,是父皇宽容成全、四位兄长替我承罚、阿烬耗万年精血换来的。来之不易、性命珍贵,儿臣不敢肆意心绪激荡、妄自折损,只能静心稳养、步步稳妥,不负众人护持。”
一句话,轻轻推开她所有敲打,同时点明我身后的所有靠山与底牌,暗藏威慑。
元后眼底笑意微僵,转瞬便恢复如常,依旧温柔规劝:“红尘情爱皆是虚妄执念,徒耗心神、拖累大道。你命格盛大、前程无量,莫要困在一时别离之中,误了毕生仙途。”
“儿臣谨记娘娘教诲,静心修身、稳步养基。”我始终温顺应答,不接争端、不落话柄。
一番假意温存的劝慰过后,元后见挑不出我半分错处,终于不再多言,转身欲离去。
可踏出两步,她忽然驻足,未曾回头,只留一道清冷侧影,淡淡抛下一句锋芒暗藏的话:
“阿月这身子、这心性,倒是比本宫想象中,硬朗坚韧得多。”
话音落,不等我应答,她便稳步踏出殿门,背影端庄冷冽,彻底离去。
这句话,无慈爱、无关切、无规劝,只有冰冷的审视、忌惮与记恨。
她彻底将我视作对等的对手、必须拔除的隐患,从此往后,再无半分表面温情。
殿门合上,温柔假象尽数破碎。
晚禾满脸愤懑:“娘娘太过虚伪!明明是她暗中暗算,如今反倒假意关怀、敲打公主!”
“不必愤懑。”我眼底澄澈清明,轻声道,“能让她忌惮、让她正视、让她不再轻视我这个娇养小公主,是我的本事。从此往后,我与她,便是真正的朝堂博弈、明暗对弈。”
正当此时,偏殿两道身影匆匆而来,幽灵烬与冥舒涟快步入殿,神色皆是凝重至极。
幽灵烬率先开口,语速极快、字字重磅:“阿月!昨夜我剥离你经脉魔炁之时,深夜勘查到异常!那缕滞丹魔炁之内,暗藏一缕极细的魂引丝线!”
我心头骤紧,即刻追问:“何时察觉?魂引有何用处?”
“就在魔炁彻底剥离、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幽灵烬沉声道,“1
细节拿捏超到位,氛围感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