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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整不会了

头号玩家?不我是全服头号公敌

新手保护协会正式挂牌那天,林越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

说是干净衣服,其实就是系统商城最便宜的那套游侠新手装,洗了八遍洗到发白的那种。苏晚说他穿得像个刚进城找工作的村通网青年,林越回嘴说你懂什么这叫亲民人设。

公会驻地是栋两层小楼,老王给门口挂了块木牌,上书“新手保护协会”六个大字,底下拿小字补了一行:“投诉请走侧门,骂街请走正门,打人请出门左转找卫兵。”老周在门口支了个破烂摊,挂了个纸板:“本摊为公会指定废品回收点,会长认证,童叟无欺。”桃桃在门厅摆了张桌子卖瓜子汽水,开业头一小时赚了八十铜。

林越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挺满意。地方虽然寒碜,但胜在热闹。醉里挑灯带人把后院杂草拔了,说是以后可以搞露天烧烤;001号和002号搬了两箱霸者公会仓库顺来的装饰画,挂在一楼大厅墙上,画的是霸者公会历次阵营战大捷——林越看了半天,觉得挂这玩意儿有点地狱笑话,但001号说“挂上,让霸者的人进来看见膈应”,他也就没拦着。

开业大酬宾进行到中午,门口忽然安静了。

老周的“收破烂”叫卖声停了,桃桃嗑瓜子的声音也停了。林越从二楼探出头,看见街面上走来一个人,扛着把金色大刀,头顶名字闪得跟迪斯科球似的——一刀999。

更离谱的是他手里拎着两瓶酒,包装还挺精致,瓶身上印着“神域特供·限量典藏版”。

林越扭头冲楼下喊:“苏晚!抄家伙!霸者会长来了!”

苏晚从公会柜台后面蹿出来,匕首已经摸出来了。老王从后厨门帘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个锅铲。老周默默把破烂摊往路边挪了挪,给打架腾地方。

一刀999走到公会门口,站定了,看了看门牌,又看了看门口那排严阵以待的人,咧嘴笑了:“别紧张,今天不打架。我来谈事的。”

林越从二楼走下来,靠在门框上:“谈事拎两瓶酒?”

“谈事拎酒不是基本礼节吗?你们新手保护协会开业大酬宾,我作为邻居来随个份子。”一刀999把酒往桃桃的瓜子摊上一搁,“礼金回头补,今儿先带了点心意。”

桃桃怯生生看了一眼酒瓶标签,小声念出来:“神域特供典藏版……拍卖行挂二百金一瓶……”

林越眼皮跳了跳。两瓶酒四百金,一刀999拎着当见面礼,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真有事。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指了指对面:“坐。”

一刀999坐了。苏晚站在林越身后没动,匕首在手里转着,眼神跟看贼似的。老王从后厨端了盘酱牛肉出来搁桌上,站旁边没走,意思很明确:我就搁这儿听着。

一刀999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嚼了两口:“你们这厨子手艺不错啊。”

“老王,原职铁匠,兼职后厨,公会后勤部长。”林越往椅背上一靠,“说正事。你上门肯定不是来夸牛肉的。”

一刀999把筷子放下,脸上那点笑收了收:“两件事。第一,你搬我仓库那半空东西,我不计较了。”

林越刚想说话,一刀999抬手打断他:“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第二件事,你那个铁匠老王做空我金币期货,半年赚了我八百多金。这事儿我得要个说法。”

老王在旁边咂了咂嘴,没吭声。

林越看了老王一眼,又看回一刀999:“你想怎么着?”

“三件事,”一刀999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老王把做空赚的钱退我一半,四百金,这事儿一笔勾销。第二,你仓库搬走的东西我也不要了,折成四百金,咱俩两清。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林越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几行字,标题写着:“霸者公会与新手保护协会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草案)”。

林越:“…………”

苏晚从后面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也微妙了。

一刀999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特自然:“你们公会现在六十多号人,有铁匠有刺客有生活玩家,还有一帮子红名大哥。我那边三千多人,但能打的就五百来个,剩下全是混子。咱俩要是对着干,我肯定能把你堵死,但我得花多少钱雇人?你算过没有?”

林越没算过,但老王在旁边飞快地拨算盘。

一刀999继续说:“反过来,咱俩合作。你帮我管红名玩家——你那帮红名大哥全是人才,醉里挑灯那哥们儿一个人能喝趴我半个团。我出钱,你出人,以后阵营战我雇你当雇佣兵团,按人头结账。你那个公会驻地不是要搞建设吗?缺什么材料我出,你帮我把霸者公会那帮混子管管——我公会三千人里至少有一千是光拿福利不干活的,你开个培训班,教教他们什么叫职业素养。”

林越听完沉默了五秒。苏晚在后面拿匕首柄戳了戳他后腰,意思是“你别被这老小子忽悠了”。

林越清了清嗓子:“你等会儿。咱俩上礼拜还打生打死,你派卧底来我这儿蹭烧烤,现在你跟我谈战略合作?”

一刀999特坦荡:“打生打死是底下人不懂事。我是会长,我只看利益。你算算,咱俩对掐,我花钱雇人堵你,你花钱雇人防我,最后钱全让NPC卫兵赚走了——罚单一张五百金,你交了多少?”

林越想起客服中心门口那张罚单,肉疼了一下。

“咱俩合作,把打来打去的钱省下来,一块儿赚别人的钱,不好吗?”一刀999把那份协议往林越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条款,不满意可以改。我诚意摆在这儿了,两瓶酒四百金,我拎过来眼都没眨。”

林越把协议拿起来翻了翻。老王凑过来一起看,俩人脑袋挨一块儿,老王看一行念一行:“第一条,双方互不侵犯领地……第二条,阵营战期间乙方雇佣兵费按人头结算,每人每场五十金……第三条,甲方霸者公会提供材料支持乙方公会驻地建设,折价计入合作费用……第四条,甲方公会成员行为管理委托乙方负责培训,培训费另议……”

老王念到第十条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扭头看林越:“这条写了,他们公会的金币期货委托我全权代理。”

林越也看见了:“第十条,甲方霸者公会名下金币储备投资业务优先委托乙方后勤部长王德发代理,佣金按盈利部分百分之十收取。”

老王拿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抬起头,表情特复杂:“会长,这买卖能做。”

林越:“…………”

苏晚在后面小声说:“老王你到底是哪边的?”

老王特诚恳:“我是钱那边的。但钱赚到了也是公会的钱啊。”

一刀999在旁边乐了:“王师傅通透。我就喜欢跟通透人做生意。”

林越把协议合上,往桌上一拍:“条件我看了,大部分能接受,但有一条得改。”

“你说。”

“培训费那项,我不收你钱。但你得把你公会那一千混子拉过来让我练手——我公会里这帮红名大哥正好缺陪练。练完了你满意你领走,不满意你继续搁我这儿练。”

一刀999想了想,一拍大腿:“行!练废了算你的?”

“练废了算我的。但练好了你得给我打广告——霸者公会认证培训基地,新手保护协会出品。”

一刀999站起来,把手伸过来:“成交。”

林越跟他握了握手。苏晚在后面把匕首收起来了,但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老王已经开始盘算培训班的教材怎么编了。老周从门口探头进来:“会长,刚才那个场面我录下来了,发论坛能火不?”

林越扭头:“你录了啥?”

“就你俩握手那段,配文我想好了——‘震惊!全服头号公敌与霸者会长竟当街做出这种事!’”

“发!赶紧发!记得标题带新手保护协会的名字。”

一刀999走的时候把空酒瓶子也顺走了,说“这瓶子拍卖行能回血五十金”。林越站门口送客,目送他扛着大刀走远,扭头跟苏晚说了句:“这人能处。”

苏晚翻了个白眼:“上礼拜还追杀你呢。”

“那是上礼拜。这礼拜他拎着四百金的酒上门求和,说明他算明白了。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不用猜来猜去。”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真信他?”

林越笑了笑:“不信。但他说的利益逻辑是对的——咱俩对掐确实费钱,合作确实省钱。至于他后面会不会翻脸,那是后面的事。现在嘛——”

他扭头冲屋里喊:“老王!把协议誊一份贴墙上!以后谁来谈合作先让他看这个!”

老王在里头应了一声,又探出脑袋:“会长,培训班教材我拟了个目录,你看一眼?”

林越接过来扫了一遍:“第一课《论卧底的自我修养》,第二课《如何在不激怒会长的情况下摸鱼》,第三课《霸者公会黑历史一百条》……你最后一课是教他们跳槽吗?”

老王嘿嘿一笑:“最后一课是实践课,结业考试——成功跳槽到咱公会的给发优秀学员奖状。”

林越把目录往墙上一拍:“行,就这么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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