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走后的第五天,沈清秋的灵台终于不再隐隐作痛了。
他坐在凉亭里翻那卷帛书,洛冰河在旁边研墨——不是因为需要写字,是这人闲不住,总得找点事做才能压住那股想把他裹进魔气里藏起来的冲动。

师尊,仙盟那边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温幕僚求见。
研墨的手停了。
沈清秋抬起头,看见洛冰河的表情——不是戒备,是一种微妙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让他来。
沈清秋合上帛书。
温幕僚来的时候是午后。他没有走正门——是洛冰河的魔气引他进来的,从边界处一路畅通无阻。这说明洛冰河已经见过他了,或者至少确认过他"无害"。
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支笔而不是剑。他站在凉亭外三步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沈前辈。

温先生不必多礼。
沈清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温幕僚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帛书,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他控制得很好,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温先生见过这些符号?

见过。三年前,苍穹山派地牢,蓝光落下的时候,我在隔壁院落。

柳清歌跟我说了。

那他应该也说了——我记下了那些文字。
沈清秋盯着那些痕迹,灵台深处的疤痕传来微弱的刺痛。

温先生,你等了三年,等的就是我?
温幕僚沉默了片刻。

不。

我等的,是蓝光再次出现。

然后呢?

然后确认一件事——系统是否可以被摧毁。

三千年来,没有人成功过。你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三千年?
温幕僚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放在桌上,推到沈清秋面前。
薄册很旧,封面上只有两个字——《纪年》。
翻开第一页,第一行字就让沈清秋的呼吸停了半拍:
"天启元年,外来者入,建仙盟。"
天启元年。仙盟的开派之年。外来者——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人"。

这是我家族的秘传。

温家世代为仙盟幕僚,不修武,只修文。修文的人不长寿,但修文的人……记性好。我们记下了每一件不该被忘记的事。
他翻到薄册的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天启三千零七年,蓝光再现,锚已碎。守局者——可动。"
沈清秋盯着"守局者"三个字。

温先生是守局者?

温家是。我不是。我只是……最后一个知道规矩的人。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沈前辈,帛书上的符号,我只能认出三成。但有一句话我可以告诉你——

规则不死,系统不亡。若要断根,须毁其源。

其源在哪?
温幕僚指了指天上。

苍穹山派禁地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怕多留一刻就会改变什么。
沈清秋坐在凉亭里,手里攥着那本《纪年》,指节发白。
洛冰河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师尊,我去把那扇门打开。
沈清秋合上薄册,

我们一起去。
另一边

我脑容量已经不够了,他们说的都是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