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晚风总是潮湿温热,裹挟着南滨路江水的气息,漫过拥挤的街巷,也漫过我藏了整个青春的心事。我和左航的故事,始于蝉鸣聒噪的盛夏,止于遥遥相望的距离,从头到尾,你都是我触不可及的星光。
高二那年分班,左航坐在我斜后方。少年眉眼清隽,性格随性又温柔,课间总爱和朋友说笑,嗓音干净清澈,笑起来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他偏爱山城的晚风,放学总慢悠悠走在江边,耳机里放着温柔的旋律,模样松弛又耀眼,成了我枯燥高中生活里唯一的光亮。
我习惯了偷偷观察他的一切。看他趴在桌上低头刷题的侧脸,看他打球出汗后泛红的耳尖,看他路过窗台时不经意望向远方的眼神。我小心翼翼收藏着关于他的所有细碎瞬间,像珍藏一份无人知晓的宝藏,把懵懂的心动悄悄藏在课本的夹缝与落日余晖里。
我们的交集不多,却处处藏着温柔的伏笔。我记性不好,总忘记带文具,左航总会默默把多余的笔和橡皮推到我的桌角;体育课我落在操场的外套,永远是他悄悄捡起叠好,放在我的课桌抽屉;晚自习下雨,他会顺路撑伞,把我送到教学楼楼下,自己半边肩膀淋着雨也毫不在意。
他待人温和,对所有人都很好,可偏偏是这份普世的温柔,让我不敢僭越半分。我总抱着侥幸的期待,以为日久天长的陪伴,总能让心意慢慢相通,以为我眼底藏不住的偏爱,他总能察觉分毫。
我最难忘的是某个夏夜晚自习。山城晚风穿过窗户,吹散了教室的闷热,左航忽然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头撞进他清亮的眼眸,心跳骤然失控。“别总熬夜刷题,早点休息。”他语气轻轻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
那晚的晚风、星光和少年的叮嘱,拼凑成我青春里最温柔的画面,让我沉溺其中,久久无法释怀。
可我渐渐明白,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左航生来耀眼,他热爱舞台、向往远方,眼里装着浩瀚天地,他的未来是繁花遍野的星光大道。而我只是平庸人海里最普通的过客,安于一隅,平凡渺小,只能站在原地,远远仰望他的光亮。
高三毕业那天,所有人都在相拥告别,喧嚣满场。我攥着准备了整整一年的告白信,指尖攥得发白,无数次鼓起勇气,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我看着人群中的左航,他被朋友簇拥着,眉眼明媚,前程坦荡。那一刻我忽然释然,有些风景只适合远远欣赏,有些人,注定只能遇见,不能拥有。我的莽撞告白,只会成为他璀璨青春里多余的打扰。
后来,左航奔赴了他的山海,站上了更大的舞台。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他从容耀眼,光芒万丈,被无数人偏爱追捧。而我留在了这座熟悉的山城,读普通的大学,过平淡的生活,循着平凡的轨迹慢慢前行。
我们偶尔会在朋友圈看到彼此的动态,隔着屏幕遥遥相望,再无交集。曾经咫尺的距离,最终变成了天涯陌路。那些课间的温柔,夏夜的晚风,无声的偏爱,都定格在了那个滚烫的夏天,成为绝版回忆。
原来最遗憾的从来不是从未遇见,而是明明曾离你那么近,明明感受过你的温柔,却自始至终,都无法拥有你。
左航,你是我整个青春最盛大的心动,是我穷尽所有也触不可及的温柔。山城晚风岁岁依旧,可我再也等不到那个温柔少年,我的暗恋,止于年少,终于遗憾,终生难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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