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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神

原神:吾心向月

万民堂的灶火正旺,锅铲翻飞间,绝云椒椒的辛辣香气几乎要掀翻屋顶。

阿纳斯塔夏坐在靠墙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红油翻滚的水煮鱼。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辣,而是因为失血。昨晚在无妄坡强行发动“森罗虚梦”的副作用正在反噬,她的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哎呀,小塔,你脸色比锅底灰还难看!”胡桃坐在对面,一边大口嚼着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钟离先生去三碗不过港听书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我最后五十摩拉。这顿饭……”

“我请。”

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阿纳斯塔夏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无袖高领上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长外套,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只手被某种黑色的、仿佛活物般的物质包裹着,正随意地搭在桌沿上。

男人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史莱姆滑肉”,眼神却死死盯着阿纳斯塔夏,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背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你的血……味道很臭。”男人皱着眉,语气粗鲁得像是在骂人,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像是烂掉的铁锈,还混着死人的怨气。”

阿纳斯塔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按向桌边——她的“祓除猎刃”就靠在墙边。

“别紧张,小丫头。”男人嗤笑一声,随手夹起一块滑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要是想动手,你刚才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只是……有点饿。”

胡桃看看阿纳斯塔夏,又看看那个白发男人,突然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哎呀!这位小哥,看你骨骼惊奇、印堂发黑,不如看看我们往生堂的……”

“闭嘴。”男人头也不抬地打断她,目光依旧锁在阿纳斯塔夏身上,“喂,你。你的血,能给我吸一口吗?”

阿纳斯塔夏:“……”

胡桃:“……”

整个万民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纳斯塔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冷冷道:“不能。滚。”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那只黑色的右手突然抬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阿纳斯塔夏只觉得右手背的伤口猛地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与此同时,男人那只黑色的右手也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野兽低吼的嗡鸣。

“哦?”男人的眼睛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不是普通的血……你也是‘被诅咒’的?”

阿纳斯塔夏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和她一样,是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被神明抛弃过的味道。

“我叫拉格纳。”男人突然开口,语气依旧粗鲁,但少了几分敌意,“拉格纳·THE·布莱德艾奇。你可以叫我……死神。”

阿纳斯塔夏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阿纳斯塔夏。”

“嗯。”拉格纳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胡桃,语气理所当然,“这顿饭我请。不过,你们这儿的‘史莱姆滑肉’里,好像混进了什么脏东西。”

胡桃一愣:“脏东西?”

拉格纳没有解释,只是伸出那只黑色的右手,在盘子边缘轻轻一拂。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被他从盘子里“抽”了出来,随即被他右手上的黑色物质一口吞掉。

“搞定。”拉格纳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看向阿纳斯塔夏,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作为交换,小丫头,以后你的‘补血餐’,我包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得帮我搞清楚,这地方为什么会有‘黑兽’的味道。”

阿纳斯塔夏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

她知道,自己刚刚在璃月港,交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深交、却又无法拒绝的“朋友”。

而就在这时,万民堂外的街道上,一只黑色的渡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棂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拉格纳的右手,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振翅飞入夜空。

拉格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麻烦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