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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针锋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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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抓住破绽,反制盛远

鸿门宴之后,陆时衍便让辰星的风控团队全力深挖盛远资本的资金脉络。

之前只知道盛远现金流紧绷,却一直没摸到最关键的缺口。直到第三天傍晚,风控负责人拿着一份加急报告敲开陆时衍办公室的门,声音压得很低:“陆总,查到了。盛远为了高价囤硅料,挪用了旗下一支产业基金的托管资金,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这笔钱必须按时归位,否则会触发监管核查。”

陆时衍指尖在报告上那一行红字上停留许久,眼底掠过冷光。

这就是盛远最大的破绽。

他第一时间拨通沈聿的电话。

“盛远挪用基金托管资金,兑付窗口期只剩不到两周。”

听筒那头的沈聿呼吸微顿,很快冷静下来:“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急需快速回笼一大笔资金。如果拿不到收益,不仅会被监管调查,盛远本身都可能直接崩盘。”

“没错。”陆时衍缓缓道,“这也是他们不惜一切要挤进储能项目、甚至想毁掉我们项目的原因。他们赌不起,只能孤注一掷。”

沈聿靠在办公桌边,快速梳理思路:“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找到新的投资方接盘,要么强行出手囤积的硅料变现。但现在硅料行情回落,高价囤的货很难转手。”

“所以他们一定会加快动作。”陆时衍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布局。但这件事,依旧不能暴露我们私下互通消息。”

两人定下计划:表面上依旧维持分歧,沈聿带着朔光团队对外放出消息,愿意小幅让步,重新评估盛远加入项目的可能性;陆时衍则带着辰星团队,对外放出相反态度,坚决拒绝盛远入场。

一松一紧,制造出他们内部意见撕裂的假象,引诱周总上钩。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周总果然主动联系沈聿,想要单独面谈。

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咖啡馆,人来人往,不容易布置偷拍设备。

周总坐下,开门见山:“沈总,听说你愿意考虑让盛远加入项目?只要你说服陆时衍松口,后续的利润,我们可以单独给你让出一部分。”

沈聿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像是被利益打动,又有顾虑:“陆时衍那边态度很硬,他担心盛远资金不稳,拖垮整个项目。我就算想促成,也很难说服他。”

他刻意表现出和陆时衍立场对立、彼此无法统一的样子。

周总果然信了,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压低声音:“资金的事你不用怕,我这边很快就能搞定。只要项目合同上有盛远的名字,我就能拿着项目去融资,填上缺口。”

这句话,正是沈聿想要的。

沈聿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往下聊,套出他打算拿储能项目合同作为融资抵押,填补基金窟窿的计划。谈话全程,他悄悄开启了录音,只记录对方的表述,自己不做任何承诺。

告别周总之后,沈聿没有立刻联系陆时衍,照常回公司开会,在公开会议上还和陆时衍因为盛远入场的议题激烈争吵,演给所有人看。

会议散场,等到深夜,沈聿才把录音和整理好的文字记录发给陆时衍。

陆时衍听完录音,沉声道:“他打算用项目去撬动资金,本质就是拿整个储能项目给盛远的资金窟窿兜底。一旦融资失败,项目会跟着一起陪葬。”

“我们有两个选择。”沈聿发来消息,“直接向监管匿名递交线索,或者拿着这份筹码,逼他放弃继续针对我们。”

“先谈判。”陆时衍回复,“给周总一次选择,也是给项目留余地。真走到监管介入那一步,消息传开,整个储能赛道都会震荡,我们的项目估值一样会受冲击。”

他们约周总再次谈判,依旧分开到场。

包厢里,周总还抱着幻想,以为沈聿已经站在他这边,陆时衍只是单独的阻碍。

直到陆时衍把打印出来的资金核查材料推到他面前,沈聿同步放出录音备份。

周总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猛地攥紧。

“周总,”陆时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挪用托管资金的后果,不用我多说。监管一旦介入,盛远直接停摆,你也要承担责任。”

沈聿接着开口:“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到监管层面。条件很简单:停止所有针对储能项目的抹黑、放料、挑拨,不再设计圈套针对我们,放弃争抢这批硅料和项目份额。只要你做到,这份材料我们会封存,不会上交。”

周总额角冒出汗珠,眼神来回在两人脸上打转。

他原本以为,沈聿和陆时衍矛盾很深,是可以拆开利用的棋子,到这一刻才猛然惊醒——他们看似分歧不断,底线却牢牢绑在一起。

他不甘心,却没有别的退路。资金兑付的期限步步紧逼,一旦被举报,一切都完了。

良久,周总重重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好,我答应。我不再动你们的项目,也不再散播流言。”

“口头承诺不算。”陆时衍递过去一份协议,“签一份竞业备忘,写明盛远不再干扰本储能项目供应链与评审,我们封存线索。”

周总捏着笔,犹豫许久,最终落笔签下名字。

谈判结束,周总匆匆离开,整个人锐气尽失。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了许久的压力,终于松了大半。

沈聿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泛起一点倦意:“总算把这个麻烦按住了。”

陆时衍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揽住他,这一次,没有急于松开。

“风险暂时解除,但不能掉以轻心。”陆时衍低声说,“周总这个人野心很重,今天是被逼妥协,未必真心服软,我们还要持续盯着盛远的动向。”

“我知道。”沈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至少,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防他设局偷拍、套话了。”

“嗯。”陆时衍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等项目顺利落地,供应链稳定,行业里的风波平息,我们就不用再这样藏着。”

沈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微光:“那一天,应该不远了吧。”

“会越来越近。”

窗外夜色沉静,之前层层叠叠的危机,在这一次反制之后,暂时退潮。

他们赢下了和盛远的博弈,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依旧要小心收好。人前的戏还没有完全落幕,只是压在头顶最沉重的那一块乌云,终于散开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