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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针锋过热

针锋过热

第五章 工厂突发状况,下意识护着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亮。

沈聿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揉着太阳穴起身,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时,陆时衍已经收拾妥当。

男人穿了件耐脏的深灰色工装外套,袖口牢牢扣紧,桌上放着两份打包好的早餐,豆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醒了?”陆时衍抬眼,“赶紧吃,工厂那边九点要开会,路程要四十分钟。”

沈聿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先动早餐,先看了一眼手机里工厂发来的消息:“他们说储能仓的测试设备昨天连夜调试,今天上午可以现场测负载。”

“嗯,我知道。”陆时衍咬了一口包子,语气平淡,“昨天我和总工通了电话,测试环节风险偏高,安全规范一定要盯紧。”

沈聿点点头,心里还没完全放下昨夜客厅里那场暧昧的对峙。他刻意避开和陆时衍对视,低头安静吃早餐。

车子准时抵达储能工厂。

偌大的厂房内管线纵横,机器低鸣,空气中混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一行人跟着总工穿过通道,走到新建的储能仓试验区。

一排排电池模组整齐排列,指示灯明暗交替,技术员在一旁调试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电流数据。

“沈总,陆总,这边就是我们扩容后的储能单元,等下我们做峰值冲击测试。”总工递过来两副安全帽,“两位戴好,测试的时候尽量站在安全白线以外。”

两人接过安全帽戴上,并肩站在观测区,隔着一层防护玻璃看向仓内。

测试开始,电流数值稳步往上抬。

沈聿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低声和陆时衍讨论:“按照昨天晚上测算的,峰值冲到这个区间,应该是稳定的。”

陆时衍微微颔首,视线同样落在数据面板上,只是余光一直留意着储能仓内部的设备状态。

前半段一切顺利。

就在负载即将抵达预设峰值的瞬间,仓内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嗡鸣。

“嗡——”

屏幕上的电流曲线猛地失控冲高,红色警报灯瞬间疯狂闪烁,刺耳的报警声灌满整个厂房。

“不好!B组模组过热!”技术员脸色一变,慌忙去按紧急停机按钮。

可开关卡顿了一瞬。

仓内外壳缝隙冒出淡淡的白烟,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沈聿站得靠前一点,他第一反应是往前半步,想看清故障点位,确认是不是他方案里预留的散热通道出了问题。

他还没看清,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力道又沉又急,沈聿重心一歪,直接被人拉到身后。

陆时衍半个身子挡在他前面,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冷厉地盯着仓内冒烟的位置,声音沉稳有力:“所有人后撤,远离试验区!”

短短几秒,紧急断电终于生效,警报声慢慢平息,白烟也渐渐消散,只是空气里多了一股焦糊味。

现场一片混乱,技术员慌忙上前排查故障。

沈聿站在陆时衍身后,还没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被攥着的手腕,陆时衍的掌心滚烫,指节用力,几乎是本能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护住动作。

周围工厂员工、项目随行人员都在忙着处理险情,没人留意到这一瞬的反常。

过了几秒,确认没有二次爆炸风险,陆时衍才缓缓松开手。

他侧过头看向沈聿,眉头紧锁,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有没有碰到哪里?”

沈聿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清晰的红印,他轻轻摇了摇头,喉咙有点发紧:“我没事。”

他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要拉我。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是死对头,是时时刻刻都要分出输赢的对手。按理来说,就算他出事,陆时衍最多损失一个合作搭档,本该冷眼旁观才对。

陆时衍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项目还没做完,你不能出事。”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完美落在“合作”的框架里。

沈聿却不相信。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思考利弊,是刻在本能里的反应。

总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走过来,连连道歉:“抱歉两位,是我们疏忽了,B组模组的温控传感器老化,触发过载,还好没有起火。”

接下来的排查、复盘,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沈聿强迫自己冷静,和陆时衍一起核对故障原因,重新修订散热方案,调整模组排布。只是时不时,目光会飘向陆时衍的手背。刚才拉扯的时候,陆时衍的手背蹭到旁边的金属护栏,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渗着一点血珠。

等旁人都散开去整理报告,沈聿从背包里翻出随身的碘伏棉片,沉默地递过去。

陆时衍垂眸看着他手里的棉片,顿了顿,接了过来。

“什么时候看见的?”他一边拆开包装,漫不经心地问。

“刚才。”沈聿避开他的视线,“别感染了,影响下午对接供货商。”

又是一句公事公办的借口。

陆时衍低低笑了一声,棉片擦过伤口,轻微刺痛,他却没皱一下眉:“沈聿,你明明也会担心我。”

沈聿心口一跳,立刻反驳:“我只是不想合作搭档受伤耽误进度。”

“是吗。”陆时衍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很深,“那最好。”

复盘结束,中午在工厂食堂简单就餐。

同桌还有几个项目技术员,大家聊着刚才的险情,有人感慨:“刚刚真是吓一跳,还好陆总反应快,一把把沈总拉回去了。”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是啊,看着都险,换别人说不定都反应不过来。都说两位老总不对付,关键时刻倒是很靠谱。”

沈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悄悄抬眼瞟向对面的陆时衍。

陆时衍神色从容,淡淡开口:“项目是我们两个人的,他出事,我也麻烦。”

还是这套说辞。

可沈聿清楚,方才那一瞬间,陆时衍眼里的慌张,骗不了人。

午饭过后,供货商代表赶来工厂,三方坐下来继续敲定补充协议。谈判桌上,两人又变回了针锋相对的模样,你压价格,我提条件,寸步不让,熟悉的较劲感重新回来。

只是这一次,沈聿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谈判间隙休息,陆时衍走到窗边,拿出手机,低声和自己公司的安全负责人通话,安排后续所有储能仓的安全复检。

沈聿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的竞赛,电路演示短路,也是陆时衍第一时间关掉电源,把他拉到一边。

原来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嘴上永远和他争输赢,可危险来临的时候,永远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

傍晚,返程回酒店。

车里很安静,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沈聿忽然轻声开口:“陆时衍,上午谢谢你。”

陆时衍侧过头看他,落日余晖落在他眼底,揉碎一片暖色。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用谢。沈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看着你受伤。”

这句话,越过了对手的边界。

车厢里的气氛慢慢升温,温柔又危险。

沈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没有再接话,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他不知道这场始于针锋相对的纠缠,最后会走向哪里。1

段评

内容有意思,不够看,想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