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前的硝烟慢慢散去,被魔兵兽惊扰的难民们陆续从山石后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少年们,脸上依旧带着后怕。
北冥雪提着药箱走上前,目光落在玉祈身上,语气温和:"刚刚多亏了你,那只魔兵兽被你的力量安抚,才给问天创造了机会。你的神兵兽,很特别。"
阿莎也凑过来,好奇打量着他手中的祈月净羽扇:"哇,别的神兵都是用来打仗的,你的扇子居然是用来安抚魔兽的?好温柔呀!"
玉祈被大家围着,有些局促地攥紧羽扇,耳尖微微泛红:"我……我不会打架,只能稍稍安抚它们的情绪。"
南宫问雅蹦蹦跳跳跑到他身边,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停在扇沿的祈月兽,伸手轻轻碰了碰白雀柔软的羽毛:"它好漂亮!祈月兽,我可以和你一起安抚小动物吗?"
祈月兽轻轻蹭了蹭问雅的指尖,心底的声音只传给玉祈:【这个小姑娘,身上也有净化的力量。】
玉祈弯了弯眉眼,轻轻点头:"可以的。"
铁心抱着凤皇,安静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玉祈。这少年身上没有魔兵的戾气,也没有习武之人的锋芒,可隐隐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端庄气韵,不像是常年在山野间流浪的普通流民。她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开口:"前路魔兵很多,你一个人赶路很危险。若是没有去处,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问天立刻附和:"是啊!我们要去收复四大城区,一路上人多也好互相照应!"
玉祈愣住了。
他流浪三年,大多时候都是孤身一人,偶尔落脚的村落,人人自顾不暇,很少有人愿意主动带上他。他低头看向肩头的祈月兽,白雀轻轻点了点头。
【跟着他们,离你的过往,会更近一点。】
"我……我可以吗?"玉祈小声问。
"当然!"问天笑得爽朗,"多一个伙伴,多一份力量!"
就这样,玉祈加入了神兵小将的队伍。
一行人简单休整,给受伤的难民分发了北冥雪调配的草药,便继续向着西门城的方向出发。
山道崎岖,一路随处可见被魔气毁坏的田地、废弃的房屋。逃难的百姓步履蹒跚,哭声断断续续飘进耳里。玉祈走在队伍侧边,一路上但凡遇见受惊的小动物或是心神不宁的难民,都会悄悄催动祈月净羽扇,柔和的清辉缓缓散开,抚平慌乱与恐惧。
北冥雪看在眼里,轻声和问天说:"玉祈的心好软。"
问天点点头:"他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有他在,好像大家心里都安稳不少。"
走着走着,前方山谷里飘来一缕淡淡的、阴冷的魔气。
玉祈脚步猛地顿住,脑袋骤然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深处钻出来。
破碎、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富丽堂皇的宫殿,绣着玉龙纹样的幔帐,一道温柔的女声轻轻唤着一个名字……
画面转瞬消散,抓不住分毫。
"唔……"玉祈捂住额头,脸色发白,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玉祈!你怎么了?"问天连忙扶住他。
"是不是魔气让你不舒服?"铁心立刻警惕地望向山谷深处,凤皇也展开翅膀,戒备起来。
玉祈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慢慢褪去,才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一闻到这个味道,头就会疼,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看不懂的画面。"
祈月兽落在他的手腕上,羽翼轻轻拂过他的太阳穴,低声道:【是属于玉龙宫的气息,你的记忆在抗拒魔气。不要勉强,慢慢来。】
玉祈没有把心底的声音告诉其他人,只是浅浅一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心底,悄悄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他到底是谁?那些一闪而过的宫殿,温柔的声音,又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会在魔气靠近的时候,看见这些零碎的幻影?
众人不敢久留,快速穿过山谷。
夕阳西下,晚霞把群山染成暖橘色。队伍寻了一处避风的岩石空地停下,准备生火过夜。
问雅拉着祈月兽,在一旁和几只被魔气流影响的小兔子玩耍。北冥雪在整理草药,阿莎和问天一起捡拾枯枝,铁心靠着岩壁,静静望向远方玉龙宫的方向。
玉祈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祈月净羽扇。扇面的白羽在晚风里轻轻颤动,月光般的微光若隐若现。
他低声喃喃:"我真的,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晚风穿过山林,带着遥远皇宫里,一份持续了三年、从未停止的思念,遥遥落在他的身上。
夜色渐浓,前路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藏在他血脉里的秘密,也正在一点一点,慢慢苏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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