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高二三班的窗户,在我课桌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苏玲坐在我旁边,高马尾有些松散地垂在肩侧,她咬着笔杆,眉头皱成一团,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已经快十分钟了。忽然,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媛媛,这道题……你再给我讲讲呗?我刚才听你讲了一遍还是没太懂。"
她说着把卷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杏眼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教室后门的方向,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倚在门框边。陆枭穿着黑色的外套,刘海遮住半边额头,左耳的黑色耳钉在光线下闪过一点冷光。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细长的眼睛穿过半间教室,目光沉沉地落在我所在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向下,表情看不出情绪,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前排一个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后门,陆枭立刻移开视线,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动作干脆利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教室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苏玲还在等我讲题,手里转着笔,小声嘟囔:"这题也太难了……"
班主任老周抱着教案从走廊快步走进来,拍了拍讲台,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来两位新同学。"老周推了推眼镜,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吧。"
门被推开。
陆枭先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刘海遮住半边额头,左耳的黑色耳钉在教室灯光下闪过一点冷光。他个子很高,肩宽腰窄,走进来时几乎挡住了门口的光。那张脸轮廓锋利,眼尾微微上挑,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嘴角天然向下,整张脸上写满了"别靠近我"。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卧槽,这男的也太帅了吧……"
"好酷,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他看起来好凶啊,我不敢看。"
陆枭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站定。老周笑着介绍:"这位是陆枭同学,从外地转来的,大家欢迎一下。"
陆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细长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在我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那眼神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苏玲凑过来,用气声在我耳边小声说:"好帅……但是感觉好危险。"
紧接着,第二个人走了进来。
赫连烬。
他比陆枭稍矮一点,但同样身材修长,黑色短发利落干净,深红色的瞳孔在走进教室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五官锋利,眉骨高,鼻梁挺拔,唇色偏淡,冷白皮衬得整个人像从冷色调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校服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傲慢得像是在俯视所有人。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红眼睛?美瞳吗?"
"这颜值……两个新同学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笑起来好帅,但是也好冷。"
赫连烬站在讲台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班,忽然,他的视线顿住了。
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直直地锁定在我的方向。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危险的审视感,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打量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周清了清嗓子:"这位是赫连烬同学,也是转学生。你们两个自己选座位吧。"
陆枭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坐最后一排靠窗。"
他说完,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路过我座位附近时脚步没有停顿,但我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我侧后方投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赫连烬没有立刻动。他站在讲台上,目光依然落在我所在的方向,红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像是在辨认什么气息。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对老周说:
"老师,我坐她旁边吧。"
他抬手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苏玲的另一侧。
苏玲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赫连烬,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微妙。
陆枭在最后一排坐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隔着半间教室,冷冷地看向赫连烬,细长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赫连烬像是没看见一样,慢悠悠地走到我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他身上的气息很冷,带着一点淡淡的铁锈味。他侧过头,深红色的瞳孔看着我旁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终于找到你了。"
苏玲听到了后半句,疑惑地看了赫连烬一眼:"你说什么?"
赫连烬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傲慢懒散的模样,淡淡道:"没什么,自言自语。"
老周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安静,继续上课。"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苏玲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用气声在我耳边小声说:"媛媛,那个红眼睛的男生刚才说什么?他认识你吗?"
最后一排,陆枭垂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线条,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戳破纸面。他抬眼,目光穿过整个教室,落在赫连烬的侧脸上,眼神冷得能杀人。
赫连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隔着半间教室与陆枭对视。两个男生目光相撞,空气里仿佛有火星溅出来。
赫连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
陆枭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我转头对苏玲说:"对了,我妈刚给我了100块,我们出去买零食吧。"
苏玲眼睛瞬间亮了,杏眼瞪得圆圆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高了半度:"真的假的?!媛媛你妈也太好了吧!那我要吃烤肠!还要关东煮!再加一杯奶茶!"
她兴奋得高马尾都跟着晃了晃,梨涡深得能陷进去,掏出手机就开始翻外卖软件,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哪家好吃……这家烤肠评价不错,这家奶茶买一送一……"
赫连烬听见我的话,侧过头,深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请客?算我一个。"
苏玲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赫连烬,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微妙。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我们俩去就行了吧?你刚转来,不太熟……"
赫连烬挑了挑眉,红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请不起自己?我只是说'算我一个',没说要她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玲,又落在我所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还是说,你们不想跟我一起去?"
最后一排的陆枭,笔尖"啪"地一声又戳破了纸。
他垂着眼,刘海遮住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细长的眼眸从书页上方抬起,冷冷地看向赫连烬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冷淡,穿过半间教室传来:"我也去。"
全班安静了一瞬。
老周在讲台上回头瞪了一眼:"陆枭同学,上课不要说话。"
陆枭没有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合上课本,细长的目光落在我所在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也要去买东西。"
苏玲张了张嘴,看看陆枭又看看赫连烬,表情越来越微妙。她凑过来,用气声在我耳边小声说:"媛媛……这俩怎么都要去啊?他们不会是想……"
她话没说完,赫连烬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深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怎么,怕我吃了她?"
陆枭在后排冷冷地回了一句:"怕你离她太近。"
空气瞬间凝固。
苏玲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巴张成了O型。前排几个同学也偷偷回头,表情八卦得不行。
老周在讲台上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咳……那个,快下课了,大家准备一下,放学可以去买东西,但晚自习前必须回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赫连烬和陆枭隔空对视,目光相撞,空气里仿佛有火星溅出来。
赫连烬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用口型无声地说:"她选我。"
陆枭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我有些无奈地开口:"额……就不能一起去吗?"
然后我凑近苏玲,用小时候和我闺蜜说悄悄话的语气,压低声音道:"一个冰一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