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双男主娱乐圈年上甜宠 

谁先脸红谁就输了

零度辖制

京市十一月,冷得像一把钝刀子,不急不缓地往骨头缝里扎。

晚上七点半,华贸中心B座的录播厅外,走廊里的暖气开得不够热。陈奕恒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尽头的化妆间方向。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扣,领带松了两圈,整个人看起来又懒散又危险。路过的小姑娘偷瞄了他好几眼,被他一抬眼,全吓得低头假装看手机。

李姐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走到他面前喘了口气:"流程出来了,你过一遍。"

陈奕恒没接。

"陈浚铭那边呢?"他问。

"他经纪人刚说了,"李姐压低了声音,"直播的时候让你别太——"

"别太什么?"

"别太主动。"李姐叹了口气,"说是浚铭不喜欢被人贴太近。"

陈奕恒笑了。

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是那种从喉咙里低低滚出来的、带着点痞气的笑。他抬起手,把额前的碎发往脑后捋了一把,露出整张轮廓锋利的脸。

"不喜欢被人贴太近?"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挑,像在嚼一颗很有意思的糖。

"小恒,你别不当回事。"李姐有点急,"陈浚铭什么咖位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座金鹤奖,微博粉丝六千万。你呢?你刚靠那部网剧有点热度,今晚这场直播说白了就是借他的流量。他愿意让你站旁边,已经是——"

"姐。"陈奕恒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但李姐立刻闭嘴了。

"我追了他三年,"陈奕恒说,"从他拿第一座金鹤奖那天开始。你觉得我是来借流量的?"

李姐愣了。

陈奕恒没再解释。他直起身,双手插回口袋里,朝走廊尽头走去。

背影又高又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化妆间的镜子周围围了一圈白色的LED灯,亮得晃眼。

陈浚铭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师正在给他上最后的定妆粉。他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泛出一层淡淡暖意的白。鼻梁很挺,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像一朵冬天刚开的白梅。

但他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指尖去抠椅子扶手上的皮质纹路。

李姐刚才跟他说"陈奕恒让你别太拘谨"的时候,他抠了整整三分钟。

"浚铭哥。"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浚铭睁开了眼。

陈奕恒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整个人斜斜地靠在门边。他看着陈浚铭,目光从那头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一路滑到他的领口、袖扣、再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来的指尖。

"你来了。"陈浚铭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陈奕恒走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化妆师很识趣地收拾东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奕恒走到陈浚铭面前,弯下腰。

他的脸停在离陈浚铭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陈浚铭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烟草味——不是烟瘾很大的那种,是偶尔抽一根、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的、淡淡的薄荷烟的味道。

"你紧张什么?"陈奕恒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陈浚铭说。

但他的指尖还在抠扶手。

陈奕恒笑了。他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陈浚铭的耳垂。

陈浚铭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从耳尖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蔓延,红得像被人捏过的桃子。

"陈奕恒。"陈浚铭的声音有点抖。

"嗯?"陈奕恒的指尖还在他耳垂上蹭,慢条斯理的,像在逗一只猫。

"别碰我。"

"为什么?"陈奕恒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要碰到陈浚铭的耳廓,"你耳朵这么红,是怕我碰,还是怕被别人看到?"

陈浚铭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陈奕恒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了手。他直起身,顺手理了理陈浚铭的领口——其实领口已经很整齐了,但他就是喜欢找借口碰他。

"今晚直播,"陈奕恒说,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你跟我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陈浚铭睁开眼睛看他。

"我说什么,你接什么。"陈奕恒说,"我靠你近一点,你别躲。"

"我什么时候躲过你?"陈浚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痞气的笑,是真真切切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狼。

"你确实没躲过。"他说,"你连逃都不会逃。"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门被推开又关上。

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浚铭坐在椅子上,耳朵还是红的。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刚才被陈奕恒摸过的耳垂。

那里很烫。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晚上八点半,直播正式开始。

录播厅里架了六台机位,灯光打得像白天一样亮。主持人周悦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叠卡片,笑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狐狸。

陈浚铭和陈奕恒并肩坐在白色沙发上。

距离很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近,是陈奕恒故意坐得近的——他的肩膀贴着陈浚铭的手臂,膝盖偶尔碰到一起,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节奏。

陈浚铭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正正地看着前方的摄像机。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周悦笑了:"两位今天坐得好近啊。"

"有吗?"陈奕恒说,语气很随意,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陈浚铭,"是不是坐太近了,浚铭哥?"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一阵春风。

但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陈浚铭的膝盖上。

隔着西裤的料子,陈浚铭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很热,热到让他几乎想站起来逃走。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陈奕恒,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别闹。"

陈奕恒的唇角往上勾了一下。

他把搭在陈浚铭膝盖上的手往上一移,停在了他的腰侧。很轻的一个动作,外人看来就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但陈浚铭知道不是。

陈奕恒的手指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腰。

"那我们先来第一个问题。"周悦抽出卡片,"两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陈浚铭刚要开口,陈奕恒先说话了:

"我对浚铭哥的第一印象啊……"他歪了歪头,语气很温柔,像在讲一个很好听的故事,"是觉得他特别好看。"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刷了一整屏:

???一上来就这么猛吗

陈奕恒你认真的吗

好好好我嗑

陈浚铭的耳尖更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局面:"不是的,奕恒他——"

"是什么?"陈奕恒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我说错了吗?"

陈浚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你呢?"周悦赶紧把话题抛给陈浚铭,"你对奕恒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陈浚铭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落在陈奕恒的脸上——那张脸在灯光下好看得有些过分,眼尾微红,唇角带着笑,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觉得他……"陈浚铭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镜头捕捉到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很吵。"

现场一片哄笑。

陈奕恒也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但他搭在陈浚铭腰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地掐了一下。

很轻。

但陈浚铭还是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陈奕恒的笑容更大了。

直播进行到互动环节的时候,到了粉丝提问。

周悦抽出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笑了:"这个问题是——两位私下相处的时候,谁比较主动?"

陈浚铭立刻说:"都不主动。"

四个字,斩钉截铁。

陈奕恒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奕恒呢?"周悦问。

"我啊……"陈奕恒拖长了尾音,目光慢悠悠地滑到陈浚铭脸上,"我比较主动吧。毕竟——"

他故意停了一下。

陈浚铭已经开始用余光瞪他了。

"——毕竟浚铭哥太害羞了。"陈奕恒笑着说完了。

弹幕直接炸了:

害羞???陈浚铭害羞???

陈奕恒你再说一遍??

我要疯了这是什么神仙反差

陈浚铭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手抖得差点把杯子碰倒。陈奕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底,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陈浚铭的手背。

陈浚铭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别逗他了。"周悦笑着说,"浚铭哥都快冒烟了。"

陈浚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他的耳尖红得像在滴血。

陈奕恒看着他的侧脸,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再从嘴唇到那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他忽然凑了过去。

很近。

近到摄像机都拍到了这个画面——陈奕恒的脸停在陈浚铭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浚铭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陈奕恒的呼吸擦过他的耳朵,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嘴唇的震动,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烟味——

"今晚结束之后,"陈奕恒用气音说,声音低得只有陈浚铭能听见,"跟我回酒店。"

陈浚铭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我不。"他用口型说。

陈奕恒笑了。

他的嘴唇在陈浚铭的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陈浚铭的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什么。

陈奕恒坐直了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我说,浚铭哥今晚请我吃饭。"

全场"哦——"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陈浚铭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用力地攥着,指骨泛白。

他的耳朵已经红到快要烧起来了。

晚上十点,直播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录播厅里乱成一团。陈浚铭从沙发上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走得很快,像逃。

但没走两步,手腕被人抓住了。

陈奕恒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度不大,但不容拒绝。

"跑什么?"陈奕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浚铭没回头。

"我没跑。"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陈浚铭咬了一下唇,"我妆还没卸。"

"让化妆师来休息室卸。"陈奕恒说,"跟我走。"

"去哪?"

"停车场。"

"我不——"

"陈浚铭。"陈奕恒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直播时那种温柔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力度。

"我说,跟我走。"

陈浚铭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任由陈奕恒抓着他的手腕,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廊很暗,灯光灭了一半。陈奕恒走在前面,陈浚铭跟在后面,手腕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到心里。

到了停车场,陈奕恒终于松开了手。

陈浚铭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是陈奕恒的手指扣出来的痕迹。

"你弄疼我了。"他说。

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委屈。

陈奕恒转过身,看着他。

停车场的灯很暗,只有头顶一盏黄色的灯,把陈奕恒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危险——眉眼更深,唇线更紧,整个人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兽。

"疼吗?"他问。

"嗯。"陈浚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陈奕恒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那个红印。

陈浚铭瑟缩了一下。

"别动。"陈奕恒说。

他没有动。

陈奕恒的指尖在那个红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他的手掌翻过来,把陈浚铭的手整个包在了掌心里。

陈浚铭的手很小。

陈奕恒的手很大。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陈浚铭的手几乎被完全包裹住了。

"陈奕恒。"陈浚铭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到底想干嘛?"

陈奕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陈浚铭的脸。

陈浚铭的脸颊很软。

像某种刚出炉的、还带着温度的点心。

"我想干嘛?"陈奕恒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陈浚铭,你追了我三年。"

"我没有。"陈浚铭立刻否认。

"你没有?"陈奕恒的指尖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每部戏都投我?为什么我在剧组被导演骂的时候你第一个站出来?为什么——"

"别说了。"陈浚铭打断了他。

他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不仅仅是耳朵,整张脸都在烧。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动物,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奕恒。

"别说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

陈奕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那种危险的笑,是那种真真切切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像一头收起了爪子的狼。

"好。"他说,"我不说了。"

他松开手,转身去开车门。

"上车。"

"去哪?"

"吃饭。"陈奕恒说,"我请你。"

陈浚铭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的时候,陈浚铭转头看向窗外。京市的夜晚很亮,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从窗外闪过去,像一条流动的河。

他盯着那些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陈奕恒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随口说的一样。

"陈浚铭。"

"嗯?"

"你今晚耳尖红了十七次。"

陈浚铭猛地转头看他。

陈奕恒正在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数了。"他说,"一次都没漏。"

陈浚铭不说话了。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但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又开始不自觉地抠那条皮质的纹路了。

抠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