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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尘封孤冷

溺与无限潮汐

全球高考的世界之中,一座座诡异考场循环往复不断开启,凛冽寒风常年穿梭在长廊与楼宇之间,冰冷无情的规则枷锁,牢牢禁锢着每一位被迫卷入的考生与监考官。无数人在这里挣扎求生,有人仓皇退场,有人永久沉沦,这片空间从不会给人多余的温情怜悯。

游惑,是系统造就最为特殊的存在,初代考官A。年少时期他便毫无预兆被强行拖拽进这个诡谲的系统空间,被迫承载系统植入眼底的程序,承受系统施加的重重束缚。现实里亲情荒芜,得不到半点温暖慰藉,来到考场之后,又要日夜周旋于凶险的考试任务。残酷的环境一点点打磨他的性格,造就了他淡漠疏离、坚硬冷硬的性子。

长久的厮杀与博弈教会他,依靠别人便是把把柄交到对手手上。于是他习惯独来独往,凡事自己硬扛。伤痛自己默默消化,系统的算计、考场的刁难,所有压力全部一个人默默承担。在外人眼中,游惑强大冷静,近乎无坚不摧,面对再凶险的副本也不见半分慌乱。可没有人看见,他心底深处,藏着一块无人可以触碰的孤寂伤痕。过往的伤害层层堆叠,被他严密包裹在冰冷外壳之下,绝不轻易对外展露分毫。

漫长岁月就在一场接一场考试里悄然流逝,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般孤身一人周旋于系统之间。直到那一场寒风萧瑟的考场重逢,他抬眼,撞进秦究的目光里。

仅仅一眼,跨越数次失忆、数次别离的羁绊骤然苏醒。那些被系统强行抹除的记忆碎片,在灵魂深处隐隐震动。过往的纠缠,短暂的相伴,被迫遗忘的心动,全部沉在意识底层,不曾真正消失。

秦究静静站在不远处,凛冽的穿堂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望着眉眼冷淡、周身满是疏离感的游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心疼。他太清楚这个人了。游惑永远习惯把苦难全部咽下,什么委屈,什么伤痛,都选择一个人默默扛住,宁愿自己满身伤痕,也不愿向任何人示弱半分。

系统无数次想要离间他们,用记忆作为利刃反复切割二人。它妄图磨平游惑的棱角,把他变成完全受系统操控的工具。可哪怕经历一次次清洗记忆,刻在灵魂里的感觉却无法被彻底抹去。游惑习惯性筑起高高的围墙,将所有人隔绝在外,可只有秦究,能够窥见围墙之内那份深埋的孤独。

空旷的考场走廊四下寂寥,只有风声来回呼啸。游惑神色平淡,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秦究的那一刹那,心底那处尘封已久的角落,悄然产生一丝微弱的颤动。这么久以来他一直独自前行,早已忘记被人惦念、被人牵挂究竟是什么滋味。

秦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望着他。他清楚,游惑的防备厚重无比,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彻底瓦解。他不会逼迫游惑卸下伪装,只愿意站在那里,等着他愿意慢慢走出来。在这冰冷残酷、生死无常的系统牢笼里,终于有一个人,懂得他坚硬外壳之下,那份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