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皓公寓。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窗帘滤得暗淡,百草独自坐在窗边,表面安安静静,指尖却悄悄在窗沿摸索,留意窗框缝隙、锁扣的位置。听见门外密码锁“滴”的解锁声,她立刻收回手,挺直脊背,垂下眼帘,装作一副淡然失神的模样。
方廷皓:(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两半文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百草身上,缓缓关上大门落锁)我回来了。
戚百草:(轻轻抬了抬眼,声音淡淡的)你回来了,松柏那边……都说清楚了吗?
方廷皓:(缓步走到客厅中央,没有立刻坐下,目光细细打量她的神情,像是在审视)嗯,我按照说好的话,跟所有人解释了。
戚百草:(微微点头,重新看向地面,语气平淡)那就好,以后不会再有闲话了。
她刻意放软姿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放下了过往,不再惦记松柏、不再想着逃跑。
方廷皓:(盯着她,沉默几秒,忽然开口)百草,你刚刚在看窗户,对不对?
戚百草:(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却很快稳住情绪,轻轻摇头)没有,我只是坐着发呆。
方廷皓:(往前走两步,站在她面前,阴影笼罩住她。眼底刚刚在道馆时的轻松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意)别骗我了。
戚百草:(心跳猛地一紧,抬眼看向他,故作不解)我骗你什么?
方廷皓:(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真的放下松柏,真的愿意安心留在我身边,你不会一直留意门窗,不会在我离开之后,悄悄探查这里所有能逃出去的地方。我以为,你是真心想通了,原来只是演给我看的一场戏。
戚百草:(嘴唇微微颤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小声说)我没有演戏,我只是……心里闷,随便看看。
方廷皓:(苦笑一声,带着受伤,又带着浓重的偏执)闷?真正放下的人,不会一门心思找逃生的路。你答应我的那些话,全都是缓兵之计。你是故意哄我放松警惕,等着若白他们来救你,对不对?
戚百草:(见伪装被戳穿,不再勉强掩饰,攥紧衣角,沉默着,没有否认。)
方廷皓:(看着她默认的样子,胸口一阵发闷,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前去道馆澄清时那一点欣慰,荡然无存)我还傻傻相信了你。我甚至打算,慢慢放宽对你的看管,不再时时刻刻锁着卧室门。
戚百草:(轻声)是你先用文稿胁迫我、曝光我的文字,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
方廷皓:(眼神冷了下来,站起身)看来,温柔和妥协,对你根本没用。
他转身走到玄关,再次确认门锁,又走到卧室门口,拿出备用锁扣,把卧室的锁加固。
戚百草:(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一沉)你又要把看管变严吗?
方廷皓:(回头看向她,语气冰冷而疲惫)是你逼我的。我可以接受你一时无法喜欢我,但我不能接受你一直在骗我、等待别人来带我走。
方廷皓:(从口袋拿出那残破的文稿,在手里轻轻捏着)之前的澄清,是我愿意给你的体面。但不要以为我心软,就可以继续筹划逃跑。只要你还抱着这个念头,这份文字,依旧是悬在你头顶的东西。
戚百草:(眼底重新漫上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我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活,想要回到道馆练元武道。
方廷皓:(摇了摇头)只要你心里还盼着回去,这里就不会有自由。
他走到窗帘旁,伸手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方廷皓:(淡淡开口)接下来,我不会再轻易离开公寓。就算有事要出去,我也会找人过来守着。你所有的小动作,不要再有了。
百草望着紧闭的窗帘,心底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希望,又被浇灭。她知道,方才短暂的松懈,彻底消失了,牢笼,又一次收紧。
戚百草:(低下头,小声呢喃)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方廷皓:(声音沉下来)除非你的心里,再也没有松柏,再也没有若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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