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玄关,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得百草的心跟着剧烈跳动。方廷皓一手紧紧扣住百草的手腕,将她牢牢挡在自己身后,另一手伸向门锁,却没有立刻开门。百草不停挣扎,朝着大门的方向用力探头。
胡晓萤:(门外,声音又急又响)方廷皓!我们知道百草就在里面!你快点开门!
若白:(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力量)方廷皓,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要见百草一面。
戚百草:(眼眶通红,用力扭动胳膊,朝着门外大喊)晓萤!若白师兄!我在这里!
方廷皓:(微微俯身,贴近百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别喊了。就算他们进来,最后的结果,也未必是你想要的。你别忘了我手里的东西。
百草浑身一僵,那两半残破文稿还被他收在口袋里,那些文字他早已熟记于心。她喉咙一紧,呼喊声卡在嗓子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方廷皓:(站直身子,对着门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硬)这里是我的住处,我没有义务开门让你们进来。
胡晓萤:(气得跺脚)你把百草强行关在这里,这是囚禁!你再不开门,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方廷皓:(轻笑一声,隔着门板回应)报警?百草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之前她亲口说了,愿意放下一切陪着我。
戚百草:(急得眼泪往下掉,拼命摇头,声音哽咽)不是的!那是你逼我的!
若白:(门外安静片刻,再次开口,沉稳清晰)是不是逼迫,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要亲眼确认百草是否安全,让百草自己说话。
方廷皓:(低头看向身侧的百草,指尖微微收紧,攥得她手腕生疼)百草,告诉他们,你不想跟他们走,你愿意留在这里。
戚百草:(咬着下唇,泪水不断滑落,迟疑着,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又感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感,还有那份悬在头顶的威胁)我……
方廷皓:(声音再沉一分,只有百草能听见)好好说。不然,那些文字明天就会传遍松柏。
百草的身子轻轻颤抖。她知道方廷皓说到做到。
戚百草:(声音微弱沙哑,隔着门板传出去)我……
胡晓萤:(听见百草的声音,又心疼又着急)百草!不要怕!我们带你回去!
若白:(轻声)百草,如实说就好。
方廷皓:(抬眼,对着门外)听见了,她在这里好好的,不需要你们带走。请你们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胡晓萤:(激动)我们不走!今天见不到百草,我们就一直守在这里!
方廷皓:(眼神冷了下来)随你们。就算你们守在楼下,守在门口,大门不开,你们永远进不来。楼道的监控都记录着,你们持续骚扰我的住处,最后理亏的是你们。
戚百草:(看着方廷皓冷漠的侧脸,心底一阵冰凉。她明明看见了希望就在门外,却被无形的枷锁困住,连说出真相都不敢。)
若白:(沉默几秒)方廷皓,你靠胁迫留住的人,是留不住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越过底线。我最后一次劝你,主动放百草出来。
方廷皓:(语气带着偏执)能不能留住她,是我和百草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胡晓萤:(愤愤不平)怎么和若白师兄无关!百草是松柏的人,是我们的朋友!
方廷皓:(不再和他们争辩,抬手,直接关掉了玄关的灯,屋内一下子暗了不少)我不会开门。你们再不走,我就联系物业。
门外的晓萤还在不停呼喊百草的名字,若白没有再高声争执,似乎在思索别的办法。
戚百草:(无力地垂下肩膀,不再挣扎,小声啜泣)若白师兄……
方廷皓:(转过身,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可依旧没有放开)看见了?就算他们找到这里,也带不走你。
戚百草:(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隔着一扇门,把我困在这里吗?
方廷皓:(垂眸,眼底藏着苦涩,却不肯退让)只要能留住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门外的呼喊还断断续续传来,厚重的防盗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墙,隔开了百草和她想要回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