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的那个周末,苏小小在自家饭馆办庆功宴。
这次她爸把后厨全部用上了——辣子鸡、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炒虾仁、水煮肉片、酸菜鱼,摆了一整桌。苏小小她妈破例允许周野带了两瓶可乐进来,周野当场拧开一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来:“来!敬林知夏!年级第九十七!”
林知夏举起可乐杯:“敬苏小小押中三道题!”
苏小小举杯:“敬周野喊口号喊得隔壁桌客人投诉!”
周野:“那叫热情!懂不懂!”
沈砚坐在角落里,面前是一碗不辣的排骨汤。他端着碗,看着三个人闹,偶尔被周野拽着碰一下杯——他碰完就低头喝汤,表情淡淡的,但林知夏注意到他嘴角一直没完全放平。
苏小小喝了两杯可乐之后开始上头——她可乐都能喝上头——拍着桌子喊:“我跟你们讲!下学期!下学期我要当语文课代表连任!周野你篮球赛要拿冠军!林知夏你数学要上一百二!沈砚你——你随便!你反正年级第一!”
沈砚看了她一眼:“下学期展板我做主视觉。”
苏小小愣了一秒,然后“嗷”一嗓子:“温老师听见没有!沈砚说他要做主视觉!我得录下来!”她掏出手机对着沈砚,沈砚伸手把她手机按桌上了。
周野在旁边笑得可乐从鼻子里往外冒。
林知夏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觉得转学这件事做得太对了。她在三中的时候也有朋友,但没这么热闹。三中同学都挺好的,但大家各忙各的,放学就散了。不像这里——苏小小隔三差五组局,周野逢人就喊“我兄弟沈砚”,连苏小小她爸都记得她爱吃辣子鸡,每次多给一勺。
“想什么呢?”沈砚在旁边问。
“想转学的事。”林知夏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我转来第一天撞了你,当时觉得这人真没礼貌。”
沈砚看了她一眼。“现在呢?”
林知夏想了想。“现在觉得——撞得挺值。”
沈砚把碗里的排骨吃了,没接话。但林知夏看见他耳朵尖又红了。
苏小小在旁边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期中考试冲一百一”群里,配文:沈砚耳朵红了!我拍到了!
周野秒回:保存了!以后当传家宝!
沈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把群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