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夜的温柔相逢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笼罩着整座城市。
今晚是艺术中学的年度汇报演出,全城的文艺生都会登台表演,江叙也在其中。我攒了很久的勇气,抢到了一张观众席的票,安安静静坐在偌大的剧场里。
灯光暗下,全场安静。当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江叙缓缓站在舞台中央。
少年身姿挺拔,手握话筒,歌声清澈温柔,穿过偌大的剧场,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舞台上的他光芒万丈,从容耀眼,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我坐在台下,静静看着他。黄昏的梧桐树下、秋日的图书馆里,一幕幕细碎温柔的回忆在心底翻涌。台上的他属于全场所有人,可那些私下里安静温柔的相遇,只属于我和他。
整场演出干净治愈,让人久久难忘。
演出结束时,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冷风裹挟着细雨,打在脸上冰冰凉凉。散场的人潮汹涌拥挤,所有人都匆匆忙忙往出口挤。
我撑着一把小小的折叠伞,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脚下一滑,猛地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雨伞瞬间飞出去,书包重重摔在积水的地面。
书本、试卷、笔记本,还有那张写着祝福的纸条,全部散落泡在雨水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我的头发、袖口、肩膀,整个人狼狈又冰冷。
周围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急着避雨离开,没有人停下脚步。我蹲在湿漉漉的地上,慌忙捡拾散落的东西,指尖冻得发僵,心里又慌又乱。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落在我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丝。
一把宽大的黑伞,稳稳罩住我小小的身影。
熟悉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心一点。”
我猛地抬头。
江叙站在我面前,刚刚换下演出服,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发丝沾着细碎的雨珠,眉眼温柔干净。他刚从后台出来,还没来得及离开。
他低头看着狼狈蹲在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弯腰,帮我一点点捡起散落的书本和笔记。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温柔,没有半点责备。
我冻得微微发抖,小声道谢:“谢谢你。”
江叙把伞几乎全部倾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布料浸透成更深的颜色。
“有没有摔疼?”他认真看着我。
我连忙摇头:“没有,就是书湿了。”
他捡起那张被雨水微微打皱的纸条,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抬眼看向我,雨夜的眼眸清亮温柔:“又遇见了。”
喧闹拥挤的剧场门口,大雨不停落下,所有人都在匆匆奔赴各自的归途。唯独我们这里,安静得仿佛和世界隔离开。
一次次偶然,一次次重逢,从黄昏、到秋日、到雨夜,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却总被温柔的巧合牵在一起。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轻声的催促,他该离开了。
江叙把所有东西整齐放回我的书包,然后将手里这把大黑伞塞进我怀里。
“雨太大了,拿着回去,别感冒。”
“那你怎么办?”我连忙推回去。
“我车里还有伞。”他轻轻笑了笑,眼底映着路灯和雨光,温柔得要命,“下次见面,希望是晴天。”
说完,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车,背影清瘦干净,慢慢消失在朦胧雨夜里。
我站在原地,握着还带着他余温的雨伞,雨落在伞外,风吹不散心口的暖意。
原来最好的遇见,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邂逅,而是一次次温柔的不期而遇。
晚风温柔,秋雨绵长,我终于遇见了属于我的那束光——江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