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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下的声音与冬日暖阳

我们的人生:惊蛰之后,大雪之前

期末考试的硝烟终于在写完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后宣告终结。交上试卷,深呼吸。

成绩出来的那天,五年级二班哀嚎一片。唯有角落里的四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绿循环依旧坚守第一的宝座,数学满分;夏星语文基础题全军覆没,但作文破天荒及格了;伊兰的理综成绩一如既往地逼近满分,但语文阅读理解被老师单独拎出来“思想再教育”了一顿;至于林悠悠则稳扎稳打,各项全能。

至于宋婉婉,因为期末考那段时间心思都没放在学习上,成绩掉出了前50,她这几天都在班里躲着不敢说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寒假来了。

伴随寒假而来的,是一场席卷了整座城市的大雪。

这天清晨,卿洛还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微信语音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刚接通,伊兰元气满满的声音就差点把她耳膜震破:

“卿洛!快看窗外!下大雪啦!超级厚!快起来,我们去中心公园堆雪人!”

卿洛揉着眼睛,顺着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白,天空中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鹅毛大雪。

“太冷了……”卿洛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撒娇。

“不行!我都跟夏星和悠悠约好了!你可是核心人物,不来,家里那堆复习资料可全都变成废纸了!”伊兰在电话那头软硬兼施,“快来快来嘛,我都穿好衣服了!我戴了最喜欢的那条红色围巾哦!”

听到那句“你最喜欢的红围巾”,卿洛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乖乖地起了床。

四十分钟后,中心公园的巨大圣诞树下(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但装饰还没撤)。

伊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围着一条鲜艳的红绿相间的围巾,粉色的短发在雪景中格外扎眼。她正弯着腰,伸手去团地上的雪,150cm的身高在高大松软的白雪映衬下,显得像一个圆滚滚的小企鹅。

“伊兰!你跑那么快!”夏星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夏星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冲锋衣,头上戴着一个毛线帽,手里已经团好了一个拳头大的雪球,正朝着伊兰瞄准。

“你懂什么,我这叫战略转移!”伊兰不服输地回击。

宋婉婉则站在一旁,裹得像个粽子,圆框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的保温杯,里面装了热腾腾的牛奶。

卿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走到她们附近。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羽绒服,帽子和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粉色的头发被风吹乱扎了两个小丸子,绿色的花发箍在白色的雪地里显得特别可爱。

“卿洛!这边!”夏星最先发现了她,笑着朝她挥手。

卿洛刚走过去,一个雪球就“啪叽”一声砸在了她的脚边,溅起的雪花落在了她干净的雪地靴上。

“世伊兰!”卿洛有些无奈地瞪着始作俑者。

“哎呀,失手失手!”伊兰哈哈大笑,跑过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雪,“抱歉抱歉,小祖宗。”

“你才抱歉。”卿洛小声回嘴,但当伊兰顺手把她保温杯里热好的牛奶塞进她手里时,她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人都齐了,开始吧!”夏星拍了拍手上的雪,“咱们堆个什么?堆个大大的伊兰?”

“为什么是我?”伊兰抗议。

“因为你最吵。”夏星理直气壮,随后又看了一眼卿洛,坏笑着说,“不过,或者我们可以堆个卿洛,然后在头上插一根树枝,复制一下当初在幼儿园的经典画面。”

“夏星!”卿洛和伊兰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只不过一个是害羞,一个是抓狂。

“别闹了,快动手吧,一会儿雪就化了。”林悠悠笑着打断她们,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分给她们补充体力。

于是,四个女孩开始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工程”。

夏星负责滚雪球做身体,她力气大,不一会儿就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雪球;伊兰负责找树枝当手臂和眼睛;卿洛则负责去附近找几个好看的石头当眼睛;林悠悠则负责修饰细节,把雪球表面拍得平整光滑。

“卿洛,你这堆在树枝上放数字了。”夏星看着被卿洛拍得圆润无比的雪人身体,忍不住吐槽。

“这样好看。”卿洛头也不抬,认真地修补着每一处凹陷。

伊兰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分叉的树枝,比划了一下:“这根当手臂是不是太长了?”

“刚好。”卿洛接过来,插在雪人身体的左侧,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对了,还缺个鼻子。”林悠悠说。

“我有!”伊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我今天早上出门特意带的,嘿嘿!”

她刚想把胡萝卜往雪人脸上怼,却被夏星一把拉住:“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个雪人,应该加点灵魂吗?”

“什么灵魂?”三个女孩齐刷刷地看向她。

夏星笑嘻嘻地指了指伊兰的红色围巾,又指了指卿洛头上的绿色发箍。

“不行!”卿洛立刻捂住自己的头,“这是我奶奶做的,不能弄坏。”

“不弄坏,就借一下嘛,拍个照就还你!”伊兰也跟着起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卿洛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那个已经在雪地里初具雏形的雪人,又看了看伊兰那双绿色的眼睛。最终,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绿发箍,递给了伊兰。

伊兰拿着发箍,郑重其事地戴在了雪人的头上。然后摘下自己的红围巾,给雪人围上。

瞬间,那个普通的雪人仿佛有了生命。它头上戴着绿色的发箍,脖子上围着红围巾,像个滑稽又可爱的小精灵。

“哈哈哈哈!这简直是完美世伊兰和卿洛的结合体!”夏星笑得直不起腰。

林悠悠已经掏出了手机:“来来来,你们站好,我给咱们拍张合影。”

伊兰拉着卿洛站在雪人旁边,夏星站在另一边,就在林悠悠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伊兰突然伸手捏了捏卿洛的肩膀,同时夏星也做了一个鬼脸。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伊兰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玩闹了一阵,大家都有些累了。林悠悠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铺上垫子,招呼大家坐下歇会儿。

伊兰掏出纸巾,先给卿洛擦了擦刚才玩雪时沾上水的指尖,然后才擦自己的。夏星从包里掏出几包热可可冲剂。

“感觉真不真实啊。”夏星喝了一口热可可,长出一口气,“半年前,我还觉得卿洛是个只会低着头不说话的问葫芦,现在居然跟我们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是啊,”林悠悠感叹道,“当初伊兰说要拉卿洛进我们团队,我还挺担心的。没想到,现在卿洛是我们四人里最冷静、最靠谱的。”

卿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捧着热可可,热气模糊了她金色的眼睛:“我……我哪有那么好。”

“怎么没有?”伊兰凑过来,“你教夏星数学的时候,可比我耐心多了。而且,你上次不是还帮我写了作文吗?虽然老师后来说是跑题了,但至少我没交白卷!”

“那是因为你写东西太天马行空了。”卿洛小声吐槽,“写个‘我的梦想’,你非要住在树上,还在树上装个秋千,老师不给你低分才怪。”

“难道不是吗?”伊兰理直气壮地拍拍胸脯,“你不就是那个坐在秋千上、冲过来保护我的骑士吗?”

卿洛的脸瞬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热可可,还是因为伊兰的话。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巧克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心里清楚,真正被拯救的人,是她。

如果不是伊兰死缠烂打,不是夏星的仗义执言,不是林悠悠的温柔陪伴,她大概还会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个孤单、胆怯的透明人。

“行了行了,别闹了。”夏星打断了这温情的时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咱们把雪人的照片发到群里吧,气死那个宋婉婉。”

“幼稚。”卿洛评价道,但手却很诚实地拿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树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下,刚好掉在了伊兰的头上,把她变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雪人”。

夏星第一个爆笑出声,林悠悠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卿洛看着伊兰满头是雪、一脸懵圈的样子,原本有些害羞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她伸出手,轻轻帮伊兰拂去头发上的雪。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伊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冷不冷?”伊兰问。

“不冷。”伊兰摇摇头,然后伸手把卿洛冰冷的手捂进自己的口袋里,“我给你暖着,我的手比较热。”

卿洛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出手,而是悄悄地往伊兰的手心里缩了缩。

雪花还在飘落,两个女孩并排坐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那个戴绿发箍、红围巾的雪人。那个雪人,带着绿发箍,围着红围巾,仿佛在对着她们微笑。天空很蓝,雪花很白,还有面前这个像个小太阳一样,永远温暖、永远热烈地照耀着她的粉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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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