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嘹亮响起,裁判高高举起百草一侧的手。
比分定格,百草赢下这一场淘汰赛。
卸下护头,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百草喘着粗气,接过若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简单听了两句复盘,才跟着人流走向选手通道。
通道里光线偏暗,来往都是离场的选手和教练,脚步声嘈杂。刚拐过转角,一道身影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方廷皓。
他没有去庆祝的人群那边,早早守在这里。他站起身,一步走到百草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眼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方廷皓:(声音不大,却很重,盖过周围的喧闹)百草。
戚百草: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微微一撤,攥紧手里的护头。
戚百草:廷皓前辈。
方廷皓:目光直直锁住她,里面有紧张、执拗,还有藏不住的深情。
方廷皓:刚刚在场上,我看着你。看着你每一次遇险,第一时间去听若白的提示,靠着他的判断调整招式。
戚百草:(轻轻抿唇)那是比赛,师兄是我的指导。
方廷皓:(轻轻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站在你身边、在你慌乱的时候给你指引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戚百草:(低声)元武道上面,若白师兄帮我很多。
方廷皓:往前靠近半步,周遭的人声好像都远了。
方廷皓:百草,从第一次看见你打元武道开始,我就动心了。我想陪你训练,想接住你的所有疲惫,想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护着你。我不想只做看台上一个远远观望的观众。
戚百草:心跳骤然变快,她抬眼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方廷皓:(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执着,占有欲毫不掩饰)我可以比任何人都用心。我可以陪着你一场一场打下去,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不想只是旁观。我想要成为你可以依靠的那个人,不是教练,不是陪练,是放在心上的人。
戚百草:(眼底泛起为难,轻轻摇头)廷皓前辈,我之前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现在的我,只想打好比赛,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心意。
方廷皓:(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试过克制,试着不去打扰你,只安静看着你比赛。可是我做不到。看着你,我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戚百草:可是感情不能勉强。就算你一直等着,我也不一定……
方廷皓:(打断她,眼神依旧不肯退让)我知道很难。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百草,我给你时间,我等你。等到市赛全部结束,你能不能认认真真考虑我一次?
戚百草:(咬着下唇,心里纷乱如麻)我……
通道入口传来若白的声音,淡淡的,清晰传过来。
若白:百草,该走了,下一轮抽签要开始。
百草像是忽然抓住了出口,连忙看向方廷皓。
戚百草:我要过去了。对不起,廷皓前辈。
她侧过身子,从他身侧快步走过,不敢再停留,跟着若白离开。
方廷皓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独自留在昏暗的通道里。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眼底的执念没有半分消散。
他愿意等。不管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