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鹤渊胳膊里夹着档案袋,盯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往警局大门走去。
到了办公室,与副手打了个照面。

呦,老大,这么早,昨晚睡得怎样?
嗨,别提了,那咖啡太猛了,一夜都合不上眼。整宿整宿地想这个案子,头现在还疼呢。


来,老大,喝点儿热水。
嗯,谢谢。

鹤渊简单喝了口水,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全麦面包,一手拿着一片面包啃,一手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过了几分钟,副手走过来说道。

老大,那个大明星来见你,说有很重要的线索要说。
是吗?让他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鹤渊马上两口并做三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喝了口水硬咽了下去。全麦面包剌着嗓子滑进食道,总算有了些饱腹感。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便去会客室见周棋洛。
是你要见我吗?周先生。

周棋洛连忙起身,摘下脸上的口罩,恭敬地伸出手。

你好,警官先生,清早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您请坐,我也是刚知道你来,怠慢了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来,坐。
坐。

握完手,两人各自坐下,鹤渊开口问道。
请问周先生此次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很重要的事,我回家后,又仔细回想我遇袭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有了些眉目,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没关系,您尽管说,我听听就好,副手。


是,来了。
副手走了进来,拿出笔记本坐在周棋洛的旁边,握着笔等待着。
请谅解,职业习惯。


不碍事,那我就说了。
请讲。

周棋洛清了清嗓子,说道。

事情是发生在那场车祸之后,我去医院看望悠然,那时他的脸已经治好了,拆了绷带,看到了他整容后的模样,就是我们所说的,很像男人。我安慰悠然几句,李泽言就说我腻歪,就小吵了几句,没过多久,经纪人来电话催我回去,便回片场拍戏去了。

等一下!

啊,有什么事吗?
不,没事,你继续说。

鹤渊向副手使了个眼色,温和地说道。
没什么,您继续。


哦,那我继续说了。

那是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刚拍完一个镜头,大家都去领盒饭。我还想再多练练台词,就让经纪人帮我把饭带过来。

另外,拍摄结束后,我给他顺便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可我打过去竟然是空号,这真的很奇怪。

练着练着,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一转身,我就看到悠然站在我的身后,向我走过来。
他是专门出院来看望你?


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把我拍摄的地方跟他说过。

而且他就算来,他刚出院,工作都来不及忙完,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上来看我?
那他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悠然,或者说……他就是和悠然小姐整容后很像的男人而已。


不,没有那么简单,他亲口承认自己是薯片小姐。没有人比我们两个更懂这个称谓的意义,我敢肯定就是他。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周棋洛摇了摇头,失落地说道。

记不清了,隐约看到悠然冲到我的面前,脖颈一阵剧痛,剩下的我就不省人事了。
鹤渊和副手对视了一下,副手开口道。

请问,你打电话用的那部手机在你身上吗?

没有了,我现在用的都是新买的,也许被他拿走了也说不定。

老大,你看这……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安排人手送人家回去,该说的说了,该记的记了。耽误了档期你负的了责啊!


是,是!马上办!

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


好,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在警局门口看着载周棋洛的警车开远后,鹤渊冷冷地说道。
通知弟兄们,严密保护周棋洛,他很可能有危险,他上次的证词很有问题。


老大,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李泽言明确地说过,出院时给悠然安排了任务,事发前他一直就在家里,不可能分身去另一个片场,更不可能和周棋洛聊天,太矛盾了。那个出现在片场的,八成就是伪装成悠然整容后的杀人犯,就是整个案件的嫌犯。

而那个悠然,就是整个案件的幕后操纵者。

周棋洛脖子上的绷带还没有摘,他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